【番外】崔玄清x沈南风 · 京华归来

三年后，暮。

沈南风接到朝廷召书的时候，正在衙门里批今年的蚕桑税案。他的手顿了顿，把召书从到尾看了两遍，才搁。

「怎么了？」崔玄清靠在窗边烟，半阖的睛懒洋洋地看他。

「要我回京述职。」沈南风的声音很平，「三年任满，例行考。」

崔玄清没说话，了一烟，缓缓吐。一个烟圈飘到沈南风面前，散开之后，留了一个字——

「陪」。

沈南风看着那个字，角弯了一：「你陪我？」

「不然呢？」崔玄清把烟筒换了一隻手，「你一个人回去，被人欺负了谁帮你气？」

「谁敢欺负我？」沈南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现在是朝廷命官，正五品。」

「五品了不起？」崔玄清抬看他，那双半阖的睛睁开了些，琥珀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你当初离京的时候，可是被人撵去的。」

沈南风的笑容顿了顿。

崔玄清站起来，伸手了一他的脸：「怕了？」

「没有。」

「有。」

「没有！」

崔玄清没接话。他又了一烟，吐来。这一次烟圈凝成了三个字——

「我陪你」。

沈南风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

朱雀大街依旧宽阔，两旁的店舖依旧闹。

沈南风坐在车里，掀开帘往外看，看见了那座巍峨的墙。

三年前，他从那里走来。穿着青的官袍，带着满的狼狈和不甘，以为这辈再也不会回来。

「想什么？」崔玄清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问。

「想当年。」

「当年你什么样？」

「当年……」沈南风顿了顿，「当年我满脑只想着一个人，想取代他，想证明自己比他。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执念。」

崔玄清轻轻笑了一声：「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沈南风说，「现在心里也有人，但不是想取代谁。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崔玄清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住了。

车在驿馆门停。

沈南风扶崔玄清车，忽然看见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量很，玄常服，腰悬刀，面容刚毅沉稳。是秦刚。

沈南风愣住：「秦将军？」

秦刚走过来，看了他一，又看了崔玄清一。

「殿让末将来接你。」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明日早朝，殿要见你。」

「皇后殿？」沈南风问。

秦刚没回答，转走了。

崔玄清看着那笔直的背影，又看看沈南风：「你当年得罪的人？」

「那不是得罪。」沈南风一气，「那是……」

他说不去了。

那是他曾经嫉妒到发狂的人。

那是他曾经费尽心思想要取代的人。

那是他曾经……想要成为的人。

凛夜。

翌日早朝。

沈南风穿着崭新的青官袍，站在文官班列的中段。

三年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翰林院编修，而是江南某州的正五品通判。

他没有资格站到前面，但他能看见御座。

那张加宽的龙椅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夏侯靖，玄龙袍，十二旒冕冠，面容俊无俦。

右边是凛夜，玄紫亲王朝服，七旒玉冠，面容沉静清冷。

帝后并坐。

沈南风看着那两个人，忽然觉得咙有。

不是嫉妒。不是不甘。

是……他说不清。

早朝的议题很多。江南的蚕桑税、北境的边防、秋闱的考务。

沈南风的述职被排在后面，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

他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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