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在一旁连忙给香兰使，满面堆着笑：“这可得恭喜太太了，原我就觉着香兰姑娘得像谁，如今太太这一说，我还真觉太太和香兰姑娘像，真像是母女两个来着，想来也是前世有缘。”又拉着香兰：“还不赶谢谢太太。”

一时饭毕，香兰漱凈手，重新到林锦楼房里，秦氏站起：“夜了，我也该回去了。”香兰跟在后相送，走到门，秦氏去拉香兰的手：“好孩，如今楼哥儿全都仰仗你了。”

香兰笑了笑没有说话，低看见那对镯，隻觉着那手腕有千斤沉。

香兰隻得展拜。秦氏又勉力了几句，方才告辞了。吴妈妈特地留了两步，对香兰笑：“恭喜姨了，太太是什么人，明得厉害，也亏得是你，换个旁人都不消说能有这份脸。”言罢跟着去了。

“你还好意思说爷呢，就当你脾气不似的。臭得像茅坑里的石，白个好样，一句话能把爷气得心肝肺都疼，合着都忘啦？”

秦氏一直站在门，微微掀开帘往里瞅，见她儿两直勾勾盯着人家瞧，都不带眨一的，香兰起去什么，林锦楼睛便跟着溜过去。

ps：香兰“脾气刚拗”那个，应该就已经写到了

林锦楼看着香兰的侧影，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了，心里忽然堵得难受，他是何等的聪明人，知香兰吃的亏，只怕有一大半是从他上来的。

不多时太医来了，为林锦楼看了一回，重新开了方，又加了一味敷在患的药膏，隻说并无大碍，便告辞了。秦氏来探看儿，林锦楼对香兰：“晚饭用了么？快吃去罢，这儿先用不着你。”

秦氏笑：“有什么不行的，这一对儿是我娘家陪嫁，给你便是让你瞧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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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走回卧室，林锦楼躺在床上问：“太太给你说什么呢？”

秦氏放帘，默然无声。

香兰：“太太放心。”

秦氏摇了摇，隻握着香兰的手，神去看洋漆几上不住摇曳的烛影儿，片刻才：“都是痛快人，也不必说那些虚的假的客话，楼哥儿也跟我说了，这一遭来也全仰仗你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如今已到这个地步，咱们娘俩不妨掏心窝说几句明白话。最早先我不待见你，你生个好模样，可心气儿太盛，又太清，楼哥儿相中你了，只怕后院没个宁日，后来你救了我跟四丫，我心里激，看你一，可也想着到底是个人，多给银，日后待你厚便罢了，藏的就算面上演得如何厚诚，可到底是瞒不住的，倒没想到日久了，真是应了‘疾风知劲草，国显忠臣’这一句，旁人待你好不好，你心里明白，难得心里有数还能克己利人，唉你这孩”秦氏挲着香兰的手，这一遭正正是真，眶微，用帕蘸了蘸角，：“方才你劝楼哥儿那几句我听见了，都是好话，寻常人说什么，除了老太爷，楼哥儿一句都听不，却能听去你说的，日后你还得替我多劝劝他。”说着将香兰松的鬓发抿到她耳后，：“今天这番话放在这儿，楼哥儿看重你，在我心里认你是个女儿，日后他欺负了你，我给你主。”言毕从手上褪一对儿镯便在香兰手腕上。

香兰便来用饭。丫鬟们端了四盘羹菜、一碗晶莹油亮的粳米饭、一碟香细果、一碗养血益气汤。香兰便坐在炕桌上吃，问了众人，才知她们已经草草用过了，遂在炕又摆了一桌，团团围着吃脱骨八宝等，香兰把细果给她们，灵素又端来上午剩的半锅汤，闹闹的又吃了一回。

香兰忙推辞：“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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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偷看了看林锦楼，见他脸上没有怒容，便放心来，又劝：“你恼了怒了，是因为心里像野脱缰似的急，能把这颗心调伏，胜过统帅千军万，生气不择言最伤人。常言：‘良言一句三冬，恶语伤人六月寒’，‘心好嘴不好，荣华富贵折去了’。”

香兰拨着火盆，回笑了笑，又扭过嘆：“从庵里还俗时，师父指我唯有‘脾气刚拗’，当初以为是赞良言，沾沾自喜，如今想起来，才忆及师父说此话时满面愁思，想来她老人家早已料定我要在这一条上吃不少的亏如今我也慢慢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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