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外人不知，这对恩夫妻有个苦衷，而且由来已久。结婚第二年，婷婷忽然对丈夫坦白，她有了外遇。自以为夫妻关係良好，像还在度月的杰瑞听到时，如晴天霹雳。问她细节，婷婷不说，但她安排杰瑞与那个人见了一面，让那人解释。婷婷所给的信息如此之少（她说汉语，有些词也有歧义）还没有从恼火和失落当中恢復的杰瑞见到那位人时，又一次震惊。在餐馆的僻静角落，从桌边站起的，不是比他更英俊、更洒脱，或者嗓音更有磁的男人，而是一个女人，而且完全不。那是一位圆脸、厚嘴、睛大而亮的黑人女，比自己年四五岁。她的材，没有好的词形容，只能说是「梨形的」，因为她的躯周最大的地方，正是世俗女最细的腰。她也没有选衣以掩饰、修正材。上衫，宽鬆，更渲染了她的整型，而抹杀了沟等可能的细节。珍妮（她的名字）勉一笑，上前两步，与杰瑞握手。珍妮的五官规整，肤平，面缺乏扰注意力的细节，她的表因此有概念化。笑容表示是陌生人见面，不涉及对方是自己人的丈夫这特殊状况。步伐散漫，甚至有拖沓。那句「杰瑞，对吧」说得漫不经心。总之，杰瑞彷佛了迪士尼电影。惊愕之间，他没住睛，多打量了珍妮几。两人落了座，她了一杯淡啤酒，将菜单给服务员带走，对杰瑞说：

「你知我们的问题是什么吗？」

「请讲。」

「我们上了同一个女人。」

「那么你以为该怎么解决？我还跟她结婚了。」

「你心里很，甚至噁心、狂躁。」珍妮说，「你有很多疑问，比如说，你可、聪明的妻怎么会喜上我这么个人。」

「我没这么想。」杰瑞低说。

「或者黑人妞有什么特殊的引力。或者婷婷有什么心理疾病。」

「我也没这么想。」杰瑞说，「我不是族主义者，也不仇视同恋。」

「但是你震惊。」

「的确乎意外。」

「是我的材，还是我的装扮？其实，平日跟她约会，我也打扮一。今天就没必要了。」

「怎么讲？」

「我不是来取悦你的——我对男人不冒。你也没兴趣跟我上床。」

杰瑞本能地想反驳，又不知该怎么说。珍妮继续说：

「我想澄清一些事，给一建议，因为我婷婷，纵使要分手了，也希望她过得好。你是她丈夫，还得跟她过。」

「你们要分手？为什么？」

「因为她不我。」

「那为什么——」

「她不我。她从我那儿获取的，只是满足。你惊讶，我理解。我想澄清的第一件事是，婷婷喜睡女人，不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多么没有引力——」

「我不这么认为。你是否，我无权评论。但你友善、坦诚，我很钦佩。你对于我是有引力的。」杰瑞顿了顿又说，「初次见面，如果我举止失当，请原谅。」

「真是个会说话的人。难怪婷婷你。」

「你能否告诉我，我娶了一个拉拉女吗？」话一，杰瑞就脸。珍妮愣了愣，大笑：

「这个问题，不是你最容易回答吗？我肯定婷婷喜女人，因为她跟我这个女人睡过。你如果肯定她喜男人，她就不是同恋，而是双恋。」

杰瑞没有透他们夫妇事的细节，虽然，从珍妮的语气，她对他和婷婷的生活颇有了解。

「你还打算澄清什么？」杰瑞问。

「我想澄清的第二是，婷婷喜的女人对你没有威胁。你不中意她的相、举止，你没兴趣了解她，不愿跟她，但你没必要嫉妒她。」

你说你们要分手了，杰瑞想，我当然不再嫉妒。他有于珍妮的用词，句句说「她」，彷佛不是指珍妮自己，而是某个婷婷过去喜过，或者将来会喜的女人。

「为什么？」他问。

「不是说了吗，她的人是你。跟我偎依在床，她会不自觉地说起你。」

杰瑞费力地想像婷婷跟珍妮相拥的景，一会儿才问：

「这么简单？」

「嗯哼。」

「还有要澄清的吗？」

「婷婷向你吐了一个大秘密，这需要勇气。你不能难为她。」

「你担心我不保密，或者要挟她？」杰瑞一笑。

「你看着不像。」珍妮说，「我只是提醒一句。现在归你说了。」

「我说什么？」

「把你竭力压制的绪，你的懊丧、失落、恼火都释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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