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州说：“要是实在困得不行，就在我这里睡一会儿吧。”

但这话在许鹤州听来，似乎成了别的意思，他甚至还说：“听冯笙说，你以前生活不好，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写字才那样的是吗？”

封云明心说许鹤州对兄弟都这么好吗？却也默默端过汤，刚才吃得急，其实有些噎，但还是先回答：“我只是想起你之前说的话里好像提到过天盛帮，又知这些天你们一直不对付，就猜测了一。”

即便黑蛇帮暂时解决，藏在黑蛇帮背后的势力才更难对付。

想了一会儿，封云明说：“天盛帮的少东家。”

封云明觉得睡在别人这里不太好，更何况许鹤州对这些件那么讲究，万一打碎什么瓶茶盏，还不知要不要赔。现在他还倒欠冯笙不少钱，要是再赔些东西，真是要穷得衩都不剩了。

许鹤州把盛好的汤放在封云明跟前，笑着说：“既然你都知了，怎么还问我？”瞧见封云明微微惊讶的神，他又说：“喝吧，给你盛的。”

封云明便知晓了先前许鹤州与程嘉佑说的危险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封云明才猛然睁开，瞧见对面的许鹤州正带着笑意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太困了。”

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大大的，打完哈欠后，他的鼻尖与尾都泛着红，连睫都漉漉的，在灯光蕴着一片光。

封云明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许鹤州。

“大抵是继承了孟正浩的衣钵，即便养在湘南，他在那也是个小霸王。后来他爸死后，他才知父亲本不是生意人，而是天盛帮帮主，立就回了天盛帮。七堂其实都知孟正浩有个儿，却没想到这儿是个刺，不好。

“你之前跟我说过他们的少东家不好惹，可我这次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少东家，只有大当家和二当家。刚好雷猛背着独龙偷偷和其他人有牵系，那人有钱有势，我就想你说的少东家是不是就是他。”

许鹤州继续说：“天盛帮原先的帮主叫孟正浩，前年孟正浩死了，天盛帮群龙无。他们分七堂，分别着不同的产业。七大堂堂主都不是善茬，来了个‘七堂夺帮’，闹得天翻地覆。孟峥是孟正浩唯一的儿，不过一直被孟正浩养在湘南，不涉帮派之事。

在许鹤州这里吃饱喝足，封云明难免犯困，但许鹤州还要和他商量报社的事，他便勉打起神说话。后来实在困得不行，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记不清，直到听见许鹤州喊他：“云明？云明”

许鹤州没有忙着回话，而是端起旁边的小碗盛了一碗骨汤。封云明以为是他自己想喝，没太在意。许鹤州一边盛汤一边说：“那你觉得这个少东家是谁？”

听到这话，封云明知许鹤州误会了，抬起看他，见他睛里柔和更甚，想起自己的字确实不好代，便也没有否认。他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多说本来就是撒谎，说多了容易有破绽，便想起另一件事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雷猛在和谁暗中合作了？”

？不饿吗？”

许鹤州说：“对，就是天盛帮的少东家，孟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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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格顽劣狠辣，睚眦必报，这次故意借黑蛇帮之手想打击我们，却被你搅散了，他定然会注意到你。所以接来这些时日，你会有些危险，我也不建议你去程嘉佑那边，那样便是直接了虎。”

封云明说：“习惯了。”他本意是之前的职业让他有时本没时间吃饭，甚至吃饭时可能要立警。

“几人斗得疲力尽，便退而求其次，为了维护天盛帮，让孟峥上了台，不过很多事都要经过七堂同意才能实行。帮里的人都不叫他帮主，叫他少东家。他本就是个傀儡皇帝，没想到在天盛帮待了这些时日，倒也闯些名堂，帮里至少有一半人能听他的话了。

他摆了摆手说：“不在这里叨扰许先生了，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