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真是太哇了。

这一刻，他所有的刺都褪去了。

没有是心非的傲，没有故作的嘴，只剩一近乎笨拙的顺从。

而且，他一个自认三观不算太正、甚至有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居然在凌晨时分坐在这里开导别人？他竟然没有直接利用、让这家伙将错就错？

“……懂了。”

雁离心里毫无起伏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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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为了迎合他人而彻底摒弃自我，一味地顺从，就算这样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关注或关系，那也绝不是救赎。”

两人陷一微妙的沉默，面面相觑。

他简直要气笑了，合着他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全是白费？

“我……”

懂了就赶，别在这打扰他，他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雁离：“？？？”

雁离满意地，等待着对方主动起告辞。

他摇摇，“你这是何必。”

“……不想走。”

“懂了嘛？”他放茶杯，看向莫森。

而不是让你把自己的刺全掉，彻底失去保护自己的铠甲和锋芒，让自己变得弱可欺，人人皆可拿。”

不知雁离心中所想，莫森视线瞥到一边，似乎不太愿，但是回答却很诚实。

然后他豁然现，不说反话，好像也没那么艰难了……

莫森看向那些的小甜，从外观就能看它们的味，但是……他咙艰难的动了一圈。

莫森张了张嘴，现自己说不什么好话，脆咬牙，“你话多你对！”

雁离没在意的他的恼火，只是撑着脸看他笑了笑。

“你那是掉了新的渊。”

然而。

“……你想我这么。”

“我想和你双向奔赴。”

“我是让你学会收敛起那些不必要的尖刺，用更温和的方式去主动争取你渴望的东西。

“这才更像你自己。”

当真把这句话说时，他的目光四游移，看天板、看书架、看地毯……唯独不敢与雁离对视。

他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细嚼慢咽，然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不是生理不适，而是从心理上就接受不了。

莫森垂着帘，盯着手中还剩一半的甜，声音低沉，借此掩盖住底的难堪与一丝麻木，“所以我照。”

雁离忍不住先开，“你怎么还不走？”

莫森有豁然了，雁离有茫然了。

“但你已经变得不像你自己了。”雁离神淡淡，一针见血。

“你渴望的，应当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任何一方为了迁就另一方，自甘堕落的抛弃自我。”

时间一过去，莫森依旧稳稳地坐在椅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莫森猛地抬起，眶再次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瞪向雁离，“听你的不行，不听你的也不行，不是你说要主动争取吗？你还想我怎样！？”

雁离：“吃甜，心或许会好一些。”

雁离给自己说的燥，默默喝了已经微凉的茶。

垂在侧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心里唾骂自己好多遍，然后才定决心。

但仅仅犹豫了一瞬，他还是伸手，拿起一块缀着莓果的慕斯糕，送中。

其他继承人的喜好，所以也就不知。

这，就算雁离不知，也看了他的不适与狼狈。

“收敛的刺是你的诚意，它依然存在。因为它代表着你与生俱来的锋芒和底线，但也告知着‘我愿意去收敛’。”

他恰好是对甜接受无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