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桑有满三个月不久，风玄收到了一封从西境送来的密信。

那晚已近时。青穹殿只留了两盏灯，光浅浅地落在案上，将殿中其余角落都留在暗。

华桑沐浴后换一王服，只穿着月白中衣，斜倚在榻上看竹简。

她近来比往常容易疲倦，才看不到半卷，便沉了几回，指尖却仍习惯地捻着竹简边缘，一行一行往读。

风玄门时，她连都没抬，“大将军今日倒晚。”

没有回应。

华桑指尖一顿，这才抬起。

风玄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仍是白日那玄窄袖劲装，肩背，神也看不异样，只是腰间短刀已卸，手中着一卷极薄的布帛。

平日这个人她寝殿，哪回不是直接坐到她旁，或故意说几句惹她？今夜却安静得有些反常，连呼都像刻意放轻了。

华桑底原本的困意慢慢散去，“怎么了？”

风玄看了她片刻，才走近，将布帛放到她手边，“西境来的。”

华桑展开。只看了几行，神便渐渐沉来。

黎原西北近日重新现一批旧贩，其中一人曾在九年前替一支秘密东调的队换过坐骑。

而那支队调动的时日，恰好落在风氏被查抄之前。更重要的是——那名老贩，似乎还记得当年接手匹的人来自哪一支族。

华桑将布帛重新看了一遍，“可信？”

“未必。”风玄在她旁坐，“但值得亲自去看。”

华桑侧过脸，“你要去？”

“嗯。”答得太快。显然早已决定。

她没有立刻反对，只问，“多久？”

“顺利的话，三个月。”

“不顺利呢？”

风玄停了一瞬，“最迟五个月。”

华桑的指尖慢慢收。她如今有三个月。五个月后，孩都已经很大了。

她低，语气仍稳，“带多少人？”

“两个。”

她蓦地抬。“两个？”

“贺峻，还有另一个从西境便跟着我的旧。”

“风玄。”华桑的声音一冷了，“你这是去查九年前的灭族旧案，不是去西境喝酒。”

风玄角本能地想扬，见她神不对，到底忍住了。

“正因如此，人不能多。”他伸手覆住她握的手，“那些人认得的是当年混商队、走山的风玄，不是华国大将军。我若带一队军士去，还没到北境，能藏的人早藏净了。”

华桑自然明白。十五岁后，他就是靠那些商路、贩与族活来，也是在那些地方一一摸着风氏旧案的线索。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外怎么说？”

风玄底浮起一熟悉的笑。女王那一面回来了。

“奉王命巡查西境政、新开商与边防。我会先在西境面几次，再换分往北。”

华桑很快接，“西境驻军照常送你的巡察纪录。”

“嗯。”

“真正消息不走军驿。”

“贺峻知几条旧商。”

“云戈那边，本王让他替你——”

“等等。”风玄眉立刻皱起，“为什么又是云戈？”

华桑，“……”

她盯着他半晌。

“大将军，你都要去查你全家的灭门案了，现在还有心吃醋？”

“两回事。”

“哪两回事？”

“案要查。”风玄一脸理所当然，“醋也照吃。”

华桑终究被他气笑。那声笑很轻，却终于将殿里方才过于沉重的气氛撕开一。

只是笑过以后，她底仍没有真正放鬆。“一定得你去？”

这一句问得很轻。不像女王。

风玄听来了。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嗯。”没有骗她，“有些人只会对我开。”

华桑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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