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渡在车颠簸时及时地伸了手，稳稳地托住了林樾舟的脸，恰到好地将已经半睡半醒的林樾舟拦了回去。

终于逃过去了，他和那些汤药简直是一生之敌！

整个过程行云，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庄正坐在桌旁，端起茶抿了一，再抿一，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

林樾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眉皱了皱又上松开，像是要醒但最终没醒，反而向裴渡那边靠了靠。

一抹淡淡的笑意从裴渡嘴边过。

怎么林公见到他这反应呢？

再说庄正是会来王府不假，但那也是来找裴渡的，哪能那么正巧就碰见他呢，还那么正巧再给他把上脉？

裴渡及时声，拦了他。

他参加宴会前就预料此番邀请并不单纯，所以看到女那行径也并不意外。

“大街小巷的人都传遍了。”庄正有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午后我正在坐诊，就听见一旁等候的百姓们已经开始讨论这件事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之前什么事吓到他了？”

林樾舟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伸去的手僵在原地。

“王爷，庄先生在府门前等着您呢。”

顾及到裴渡盲不便，车都是在侧门府，直接停到听竹苑门前。

“他们还说，当今的朝廷，早已是宰相一家独大，摄政王已然落寞，宰相方是正。”

如果让他们两个人碰上，自己不就馅了吗？

“且慢。”

”

“你来找我有急事？”

车很快就到了王府，车上摇摇晃晃，林樾舟只觉得自己在一将睡未睡的迷离状态，不踏实却也不清醒。

裴渡问：“你是如何知的？”

裴渡把庄正回椅上，发现后者袖外翻，衣襟都没系拢，一看就是匆忙来的。

他自认为得还可以，形也算正常，也没有带什么奇奇怪怪的吓人东西。

他一定是梦呢，他得回屋好好睡上一觉。

林樾舟得知自己不用再多喝那些苦药汤，地呼一气，靠在垫上伸了个懒腰。

“不行，”庄正放茶杯站起，“我得去问问林公。”

“他们说摄政王已经不是之前的摄政王了，说你盲了之后就失去了之前上阵杀敌时的风采，如今被女洒上了酒就已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了。”

他不能让庄正去找林樾舟。

怎么林樾舟从车上来后慌慌张张地就跑了，甚至还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似的。

裴渡迷蒙的睛恢复清明，他低看了一，眸底浮现淡淡的笑意，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庄正一拍脑门：“是不是有女把酒洒你上了？”

他一不是来要钱，二不是来寻仇，只是来关心一而已。

林樾舟醒了盹，正想撩开帘问问为什么，就听承影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只是他没想到庄正这么快就知了这件事。

裴渡。

庄正思考了良久，最终斩钉截铁地说了句“没有”。

“好吧，”裴渡松了，他声告诉承影，“改回府。”

而这次，车尚未府，就听到了“吁”一声，速度渐渐慢了来。

裴渡冷哼一声，慢悠悠地抬起。

他与林樾舟并无太多集，有限的几次碰面也都在裴渡这里，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林樾舟了。

听竹苑。

“这消息不像是传来的，倒像是被故意放去的。”

他这哪里是松了，是他知不能再逗去了，要不然这只小狐狸就要炸了。

对啊，他本来是找裴渡商量事的，结果被林樾舟那奇怪的反应打了个岔，反倒把正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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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怎么了？他怎么一见到我就跑？你跟他说我坏话了？”

哪位庄先生？

他竟然到裴渡扶了他一把，但这怎么可能，裴渡的睛明明看不见。

但是现在怎么从正门就停了？

而始作俑者裴渡，此刻却装作一副不知的样，茫然地皱了皱眉。

林樾舟仗着裴渡看不见就这样毫无形象地斜倚在垫上，松弛到快要在车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