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宝钊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攥了攥：“我糙厚，这伤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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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宝钊了。

他顿了顿，又说：“哪怕是前途也不行。”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面微白，嘴抿着，一门便快步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兰宝钊缠满绷带的左肩上，底的心疼几乎要溢来。

他顿了顿，又说：“我真的心疼你。”

“二哥……”兰宝钊嗓哑，“你守了一夜？”

兰宝钊愣了一，老实回答：“什么也没想就看见陛面临危险，来不及多想。”

兰元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宝儿，昨日你扑向那白虎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转走帐外，晨光落在他肩，背影显得格外沉肃。

兰宝钊躺在床上，望着帐，忽然想起一件事——李思真。

兰宝钊垂，有些心虚：“对不起，二哥……”

“你怎么来了？”兰宝钊又惊又喜，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李思真回过瞪他，里还带着光：“你知不知我听说你扑向老虎的时候，我”

“醒了？”

兰元钦看着他惨白的脸，起：

他说：“虽然哥哥很想你成才，但绝对不想你用受伤的方式，换取前程。不为例。”

“来不及多想？”兰元钦看着他，目光幽，“你知不知，你若了事，我和大哥怎么办？”

他说不去了，只是用力回手，背过去，肩膀微微发颤。

兰元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兰宝钊侧过，看见二哥坐在榻边，底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李思真没有转，只是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好好养伤，别想旁的。”

左肩的伤火辣辣地着疼，连带着整个左臂都抬不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手指，发现还能动，微微松了气。

“你再歇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熬些燕窝粥。”

“这册是我闲时抄的游记，你躺着无聊时可以看看。”

“我不是要你歉。”兰元钦叹了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我是要你知，你的命很贵重，不要轻易拿去换别的东西。”

昨日自己受伤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整个围场了。李思真知了么？他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想办法过来？

李思真将东西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又回看了他一，目光从他缠着绷带的左肩移到他苍白的脸上，半晌，轻轻说了一句：

醒的。

“思真。”他低低唤了一声。

“你说呢。”兰元钦语气淡淡的，听不喜怒。

兰宝钊着饯，甜味慢慢盖过了苦涩，他眨了眨，看着兰元钦：“二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他将布包里剩的东西一一取来，有一小包药材，一盒饯，还有一本薄薄的册。

“兰宝钊，你以后莫要再这样了。”

兰宝钊接过瓷瓶，握在手里，心里又又酸。他看着李思真微红的眶，低声：“你别哭，我真的没事。”

兰宝钊缩了缩脖，不敢再问。

兰宝钊猛地转，以为是兰元钦回来了，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影侧闪了来，浅青的衣裙，发间簪着两支素净的玉钗，正是李思真。

兰元钦见状，从袖中摸一颗饯，他嘴里。

“我没哭。”李思真别过脸去，了鼻，声音却有些发颤，“昨日听说你受伤，我求了郡主好久，他才允我借着送药的名义来看你一。”

李思真连忙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别动。”

药苦得发涩，兰宝钊皱着眉了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兰宝钊看着他的背影，心疼得比肩上的伤还厉害。他想起去抱他，可左肩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只能无力地躺回去。

他将布包放在一旁，解开，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瓷瓶。李思真将瓷瓶递到兰宝钊面前，轻声：“这是郡主给我的伤药，治外伤有奇效，皇家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正想着，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

兰元钦没回答，端起旁边的药碗，递到他边：“先把药喝了。”

兰宝钊看着他，认真地了：“好，我答应你。”

兰宝钊看着那本册，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