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月见。”

“嗯？”

“早上我问你，我的线有没有变化。”

月见握笔的手停了一。

“你说没有。”

“嗯。”

唐梨没有继续往问。

她只是把巾搭在肩上，伸自己的右手。

“那这个是什么？”

月见抬。

唐梨的腕间，那原本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比昨天明显了一些。

不是贺承那，是另一。

它绕过唐梨的手腕，一路延伸到月见边。

最后，缠在了她的指上。

月见低看着自己的手。

她今天对系统撒了第一个谎。

而现在，她忽然发现，她早上对唐梨说的那句“没有”，也不是实话。

红线另一端

唐梨第二天醒来时，月见不在家。厨房是冷的，昨晚洗好的杯整齐扣在沥架上，玄关少了一双鞋。餐桌上压着一张纸，字迹端正得像某请假条：【去工作室。早饭在冰箱。不要空腹喝咖啡。】

唐梨站在桌边看了几秒，把纸条折起来袋。她第一反应不是月见居然已经学会自己坐电梯、自己去工作室了，而是这个人正在躲她。昨晚那红线被她亲看见以后，月见已经没办法再否认。早上唐梨问“我的线有没有变化”，她明明看见那线变得更清楚，却告诉她“没有”。这是月见来到人间以后第一次撒谎，而今天，她没等唐梨一起门。

很好。会坐电梯，会用手机，会回答直播间的问题，现在连有事自己跑这一都学会了。

唐梨把冰箱里留给她的三明治拿来，站在料理台边吃完，又照纸条上的要求没有空腹喝咖啡。等咖啡机开始工作，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明明还在生气，却还是照了。这个发现让她心更差了。

上午九四十，唐梨推开工作室的门。苏小满正趴在电脑前敲键盘，听见开门声只抬了一，很快又把视线移回屏幕。唐梨把包放，问月见去哪儿了，苏小满朝最里面的小会议室扬了扬：“里面。研究怎么让自己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