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那枚铃离开她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今天。

月见忽然转。

玻璃展柜就在面前。

那枚铜铃安静地躺在里面。

□□的缺还在。

唐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了：“月见？”

月见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混。

前一会儿是现代展厅的玻璃，一会儿又是很多年前的祭坛。她看见铜铃从衣间掉来，落在石面上，轻轻了半圈。

她想伸手。

有人把她住。

那时候她没能碰到。

这一世，铃就在前。

不能再丢。

这个念忽然压过了所有疼痛。

不能再丢。

月见挣开唐梨的手，踉跄着往展柜前走。

“月见！”

她像没听见。

工作人员已经拿着急救箱过来，看她满手是血还要往展柜靠，赶拦住：“女士，您先别动，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

月见停在玻璃前。

她看着里面的铃。

伸手。

手掌碰到玻璃。

冰凉的让她怔了一。

隔着一层。

她够不到。

月见的手顺着玻璃往了一，血在透明柜面上拖一刺的痕迹。

唐梨看到那血，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

“月见，先别碰了。”

她上前抱住月见的肩，想把人从展柜前带开。月见却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力气走，只是死死盯着里面。

“铃……”

“我知。”

“唐梨。”

“我在。”

“铃。”

她说得很慢，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不能再丢。”

唐梨一没说话。

刚刚恢复的记忆同时撞脑海。

那枚铃是怎么来的，她们都想起来了。

母亲留的银簪。

一次又一次熬夜接的代书活。

□□那没有重新修过的缺。

月见了很多年的东西。

也是上一世她受罚时，最后没能抓住的东西。

“我知。”唐梨压住声音，“你先跟我去医院，铃的事我来理。我去问展方，问收藏人，不是买还是……”

月见却摇。

她现在本听不去那么多。

她只看得见那枚铃。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

工作人员一边联系现场负责人，一边劝围观的人不要聚集。另一个工作人员挡到展柜前：“两位，这件展品不能碰。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麻烦先到休息区……”

月见又往前走了一步。

工作人员只能伸手拦她。

唐梨立刻挡住：“别碰她！”

“女士，我们没有碰她，我们是怕她摔倒，也怕展品……”

“她现在需要那枚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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