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不知何时又现了，苏迟的泪也一并落了来，顺着细线一路蔓延到沈寂的手腕。

是啊，什么人？

“对不起，是我绪激动了。”她顿了顿，说，“可以打开车门了吗？”

沈寂始终坐在车，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刚才那句话。

“诶诶诶，先别挂。”李湘忙，“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看着？”

沈寂的手垂在半空，轻轻蜷了蜷：“李湘，我只是她的老板而已。”

“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一起飞走了吗？”

沈寂愣愣开车门锁。

李湘皱着眉看已然被挂断的电话，又扭看了正在同人谈喝酒的苏迟。

沈寂看向她，却被苏迟偏开躲过视线。

想起了沈寂的话，李湘叹了气，走向苏迟的方向。

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你是不是每天看我都像个梁小丑一样，哦，又或者是什么随时准备发的压抑？”

苏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张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沈寂打断。

中控屏忽地亮了，沈寂垂眸看去，来电人是李湘。

沈寂抬手想要抹去那滴泪时，苏迟抬看了过来，眶有些红。

“亏我还以为，相了这么久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可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苏迟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但神却掩藏在翳中看不真切，“我承认，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准备好，给你留了不好的印象，这是我的错，我认。可是都认识这么久了，朝夕相间你……你没有再提过这事，我以为一切早就过去了，我们就算算不上朋友，起码也是同事和室友吧？”

说完，她摁了挂断。

她僵在原地，低时，看见了手腕间的红线轻轻动了一。

苏迟面看着倒是不错，正同几位小演员说笑，几人笑得枝颤，举杯共饮。

“你平时怎么来我都不着，因为那是你的私事。”沈寂又转过不去看她，“可是和梁嘉鱼不行！你以为她和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或者你那些暧昧对象一样吗？”

“喂？沈寂？沈寂？”

手腕上空落落的，只有一滴未的泪。

“现在小孩儿都喜这个风机。”苏迟笑着，学动画片，“大家好，我是佩奇。”

沈寂指尖动了动，那滴泪是的，有些灼人。

副驾驶的人抬手抹过角的泪，推门车，也不回地走了。

她说着，眶有些红：“之前你说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我没有创造价值，好，那我尽我所能地听从你的安排，只要能拍戏只要有机会我就上，我努力不让你亏本，我也很激你一路支持，哪怕是于什么……资本家的谋算，可你没资格那样想我，更没资格贬低我的朋友！”

沈寂重新看向她，随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扭，又扔一句：

“苏迟，这里是娱乐圈，不是你们家小打小闹组建的什么tea，大家之间互帮互助，或者看你是老总的女儿就有些优待。你没看见那天那个女人吗？你真觉得她们之间只是朋友吗？苏迟，你脑去哪了？”

“你有病吧！”苏迟彻底恼了，喊，“沈寂你是不是打心底里一直看不起我？”

“……”

“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讨厌的老板，一个莫名其妙因为红线不得不纠缠的人。

沈寂透过车窗朝里面望了望，除了黄的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挂了。”沈寂不想再和李湘回忆一遍刚才。

随即荧荧红光晃了晃，泡沫一般散开。

她说不想回去

“你说小苏？”李湘本想调笑，但听她语气不对，又问，“吵架了？”

沈寂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她好像真的误判了。

一瞬间，她似乎觉到了苏迟的难过，心脏钝痛，不过气。

片刻后，她才有些缓慢地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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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呢？怎么就小苏一个人来了？”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夹杂着许多人的声笑语。

“嗯。”沈寂终于说话了，“叫她少喝些酒。”

“小苏。”李湘走来，几位小演员纷纷打招呼，她笑着揽住苏迟的肩膀，又看向那几人，“在聊什么？”

“欸，那个粉红小猪？我侄女也再看。”

苏迟笑容僵在脸上，有懵：“什么意思？”

她躬，双手捂住脸，蜷缩在副驾座椅上，只能看到肩膀微微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