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刚刚被刺到的手指。

牧其野没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利落地避开尖刺，轻松地摘了那个温余觊觎的大西红柿，然后稳稳地放了他挎着的竹篮里。

比他半个的牧其野抿着嘴，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学着大人的样，小心翼翼地帮他摘了来，还用自己的衣角帮他了沾了泥土的手指。

“是丑的。” 牧其野看着稻草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嫌弃。

两个小小的影蹲在稻草人旁边，小小的温余踮着脚费劲地把一破草帽往稻草人上，结果绑歪了。而小牧其野蹲在旁边，用烧过的木炭，在一件旧衣服上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这时，温余的目光被菜地角落一个用稻草和旧衣服扎成的有些歪斜的稻草人引。

“嘶！” 温余的手指果然被西红柿秆上的小刺扎了一，他倒一凉气，条件反地缩回手。

他抬手，将自己上的草帽扶正了一——这个动作让温余愣了一，随即想起，小时候牧其野也总这样，意识地会扶正自己跑歪了的帽。

夕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廓，草帽的眉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显得格外柔和。

他指着稻草人上一歪歪扭扭的小草帽，“那帽还是我绑上去的！”

在他们七八岁的夏天，同样在这片菜地，更小号的温余也踮着脚去够的西红柿，同样被刺扎得“嗷”一嗓。

温爷爷也停了手里的活，拄着锄，看着跑近的孙和他后那个也着草帽的牧其野，中满是欣的笑意：“睡醒了？神不错！小时候可没见你午睡醒来这么神，哪回不是着睛哼哼唧唧半天？”

温爷爷看着牧其野娴熟的动作，中赞赏更甚。他拄着锄走到牧其野边，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小野啊，明天记得早起，跟爷爷灶房！”

牧其野的目光也落在那个稻草人上，看着它上那歪了快十年的小破草帽，神里也染上了一丝意和笑意。

“哎，小心刺！” 连忙提醒，但迟了一步。

小温余破涕为笑，把红彤彤的西红柿举到他嘴边：“小野哥哥，你先咬一！可甜啦！

“没事没事！” 温余赶忙回手，脸上度更甚，小声嘟囔，“就扎了一嘛，小时候还不是经常被扎……”

“嗯！” 温余用力，把刚才的小曲抛到脑后，又兴致起来，“，这个豆角要摘的还是的？”

温低看了看篮里的西红柿，又抬看了看前面的牧其野。

“摘的，掐一，脆的那。” 笑眯眯地指导。

“摘这个？” 他问。

“这个好红！肯定跟小时候吃的一样甜！” 他伸手就去摘离自己最近挂在藤蔓的一个大西红柿。

现实里，牧其野的目光扫过温余挎着的篮，又看向旁边另一畦势茂盛的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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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一草帽，却被牧其野先一步，直接抬手将他上那有的草帽摘了来，重新端端正正地好，还顺手理了理他额前被帽压的碎发。

也笑了：“可不是嘛！这俩孩，一个绑帽，一个给它画鬼脸，搞得吓唬鸟没吓着，差把隔小胖吓哭。”

“还是这么不小心。” 牧其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和心疼。他仔细地检查了一温余的指尖，那里只是微微红了一，并没有破。

“你画得更丑！” 温余立刻反击，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牧其野已经走到豆角架前，修的手指在翠绿的藤蔓间穿梭，挑选着符合“脆”标准的豆角，动作净利落。

“嗯，我记得。” 牧其野，手上摘豆角的动作没停，很快一小把绿的豆角就被整齐地码了温余的篮里。

醒啦！” 直起腰，看到孙跑过来，脸上立刻笑开了。

温余抬，对上牧其野微蹙着眉带着无奈又担心的神。

“爷爷！” 温余被提起幼时糗事，脸微微发红，跑到边，好奇地探看篮里的菜，

“哇，晚上吃这些吗？我来帮你摘！” 他接过手里的竹篮，目光落在那些饱满鲜红的西红柿上，睛一亮，

他噗嗤一声笑来：“爷爷！这个丑丑的稻草人还在啊！我记得还是我们小时候，您教我们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