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觉得笼安全所以才要锁着他吗？

只有赵兰跟鞋的余音，和林迟自己重又绝望的息声，被胶带闷在嘴里，变成呜呜的悲鸣。

电休克？那是什么？

赵兰伸手，冰凉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林迟的脸颊，又嫌恶地缩了回去，“都是刻在骨里的，是病，治不好的。”

林迟蜷缩在地上，胶带封着嘴，只能死死瞪着她。

她说着，站起，慢慢踱到林迟面前，蹲，与林迟惊恐的睛平视。

他想往后退，可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赵兰的话，顺着耳朵钻他的大脑，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你看，他那控制人的本事，迫症一样的占有，动不动就发疯的脾气……”

“别这么看我，”赵兰耸耸肩，“那时候老爷也是没办法，想治好他，可惜啊，没什么用。反而让他更孤僻，更偏激，中没读完，就把他扔国外去了，不见心不烦。”

可是他听着这些冰冷残酷的往事，他无法控制地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林迟屏住呼。

不是天生的变态，而是被那样对待过，才成了这样的。

“本来嘛，一个男人，玩玩也就罢了。”赵兰踱着步，语气轻蔑，“可江寻之为了你，闹得家宅不宁，连公司都差垮了，现在更是把我儿送了那地方。”

林迟觉自己的血都要凉透了。

赵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以为他那副晴不定控制的样是哪来的？天生的！从小就是个怪胎！”

“他妈妈，那个恶心的女人，自己就有病，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看谁都像要害她儿。”

林迟浑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兰。

赵兰弹了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他从小就不合群，不说话，看人的神直勾勾的，吓人，在学校也没朋友，老师总找家，说他有攻击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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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觉得丢人，也怀疑他是不是真有问题。”

“哦对了，他小时候还被亲生母亲关在过狗笼过，他亲妈其名曰保护他。他竟然也信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傻得要死。”

远隐约传来滴的声音，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仓库里死寂得可怕。

“那个女人，觉得儿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赵兰嫌恶的表，“不让送医院，非要请什么士来家里给他上贴满了符纸，折腾了几天，孩烧是退了，人也差傻了。”

“你是不是觉得，江寻之现在厉害？”她嗤笑一声，“把我儿去了，老爷也快不行了，公司看又要回到他手里？”

赵兰慢条斯理地说，“你知吗？江寻之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烧糊涂了，晚上噩梦惊叫，你知他妈妈怎么的吗？”

赵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就带他去看医生，心理医生，神科医生，看了不少，药也吃过，电休克也过几次。”

他恨江寻之对他的一切，那些伤害真实而刻，他从未打算原谅。

“后来他妈妈病加重，自杀了，老爷那时候忙生意，顾不上家，就把江寻之给我带。”

然后她优雅地坐了来，仿佛在跟人聊家常，只是容令人不寒而栗。

林迟闭上了睛，胶带的嘴微微颤抖。

她顿了顿，看着林迟惊恐的面容，似乎很满意这效果。

说要把他成标本，一寸寸剥开他血的人甚至连一手指都没动过。

林迟到现在还好好的，只会说狠毒的话，不会狠毒的事，这就是林迟面对的江寻之。

林迟的心脏猛地一。

“可惜啊，”赵兰停脚步，侧看他，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再了解他，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疯的事实，骨里的东西，改不掉的。”

江寻安的亲生母亲，江寻之的继母，赵兰。

他一直以为那是江寻之对付他的手段，是控制他的手段，没想到是因为被亲生妈妈这样对待过才那样的吗？

她猛地转回，盯着林迟：“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他呢？”

那些他曾经无法理解只觉得可怕和窒息的行为，江寻之近乎病态的掌控，突如其来的暴怒，反复无常的温柔，原来，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林迟浑汗都竖了起来。

她走到一旁一个废弃的木箱边，用手帕嫌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