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终于想起向糕店请假，店没多问批了假。

他的视线意识地往上移，看到江寻之的手腕侧。

形状不规则，像是不久以前留的。

颜比周围的肤浅一些，细细的，横在腕间。

也怕说错话林迟会离开。

“崽……林迟。”江寻之忽然开，声音还是很哑。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林迟终于忍不住说，手里削苹果的刀差划到手指。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声，在空气中轻轻回着。

由于江寻之那副尾垂嘴瘪瘪的模样看起来太过委屈可怜，林迟哪里见过如此可怜兮兮的江寻之，他不由得

那里也有一疤。

林迟的心脏猛然一。

换药时，江寻之的袖蹭上去了一些。

空气静默着。

护士解开江寻之病号服的扣，包扎着厚厚纱布的腹。

他顿了顿，像是怕林迟误会，又补充：“我不会什么，我保证，就只是……想看看你。”

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林迟渐渐淡忘了。

早上过来带早饭，中午晚上盯着江寻之吃饭吃药，晚上等江寻之睡才离开。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里药滴落的声音。

江寻之恢复得慢，大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江寻之看着他，神邃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林迟看不懂的绪。

林迟抬起。

林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胳膊，忽然顿住了。

“别走。”江寻之说，声音轻如鸿，几乎是商量似的语气，“就坐在这儿，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位置和他自己手腕上那自杀留的疤，几乎一模一样。

林迟站起来让开。

他飞快地转过，看向窗外，不想让江寻之看见。

护士换好药去了。

江寻之撇撇嘴，很不愿地样，“可是我只是看看，就只是……看看。”

江寻之似乎察觉到了林迟的目光，他慢慢把袖拉来，盖住了手腕。

由此林迟开始了医院和租屋两跑的日。

江寻之的小臂上，有几陈旧的淡粉的疤痕。

他不说话，醒着的时候，睛总是跟着林迟转。

看林迟拧巾，摆饭盒，或是看林迟坐在窗边对着手机屏幕学新的糕样。

林迟像是从遥远的记忆里捕捉到一些关于江寻之的记忆，好像他确实看到过这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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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直白的很，林迟被看得浑不自在。

林迟鼻一酸，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到底没再次离开，再怎么说也是江寻之救了他的命，他不会把救命恩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换药。

林迟重新坐，脑里糟糟的，呼都变得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