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之的睫颤了一。

“还有你妈妈……阿姨的事，还有你爸不你把扔给继母，继母对你不好……”

左手腕上那疤在灯光若隐若现。

江寻之的泪终于掉了来。

“我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些完了，因为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坏人，你只是一个不知怎么去的、笨拙的、可怜的、让我放不的人。”

“我听完那些话，坐在租屋里，发了很久的呆。”林迟说。

“每天醒来都要重新面对同样的四面墙，同样的你，同样的猜和怕。我想，如果死了，就不用再猜了，不用再怕了，不用再把自己缩成那么小了。”

江寻之眶通红地注视着林迟，像是要把从前没有表现来的委屈通通在林迟跟前倾泻来。

林迟看着他，心里那又酸又涨的觉翻涌上来。

江寻之的脸全是泪，睛红红的，鼻也红红的，嘴在发抖。

“虽然我清楚地知自己非常痛恨过你，可我每次再看到你的时候心里都会痛。我想这辈都不会再有人让我又恨又想靠近了。”

笼，我每天从这走到那，从那走到这，地毯很厚，踩上去一声音都没有，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像一座暗无天日的坟。”

他没有声，就那么无声地着泪，肩膀微微发抖。

他伸手，轻轻掉江寻之脸上的泪。

两人心知肚明，那本不是乖，而是无可奈何。

“后来我离开了你，我以为我会恨你一辈，恨你把我关起来，恨你控制我，恨你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林迟的声音低去，“刚开始确实是这样，我恨你恨得要死，恨不得从来没见过你。”

“怕……怕什么？”江寻之的声音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

“怕你变啊，怕你今天心好，明天就会因为什么事不兴，怕我说错一句话，或者了什么让你不顺心的事，你就换一张脸。我每天都在猜你的心，猜你的底线，猜你今天会待多久，猜你今天会不会碰我。我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尽量不占地方，尽量不声，尽量让你觉得我乖了、认命了。”

“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自己真的不得到你的心疼……”江寻之哽咽着说。

“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明明什么都没错，从小就被当成疯。他好不容易大了，成功了，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了，可他还是不知怎么一个人，因为从来没人教过他。”

他伸手，把江寻之捂着脸的手拉开。

“崽崽……”江寻之的声音抖得厉害。

“后来我想了很久，我想起你把我关在别墅里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神，那不是看一个囚犯的神……那是……那是一个怕失去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的神。”

“后来我用碎瓷片割了自己。”林迟的声音轻了去，“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太累了。”

林迟低，看着自己的手。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林迟看着他的睛，认认真真地说，“是因为我想让你知，我是怎么从那里走来的。”

时光真的不会倒吗，江寻之真的很想重新回到过去，让那个把林迟关起来的江寻之重新来过一次，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改变。

江寻之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林迟，整张脸埋在对方颈窝里，呼着对方的温度。

“可是后来，秦屿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

江寻之的猛地一颤，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着，泪从他的指里渗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膝盖上。

江寻之抓住他的手，攥得很，贴在自己脸上，的泪在林迟手背上肆意横。

“你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穿的，有时候带着笑意，有时候带着郁，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我。你对我笑，说话很温柔，问我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林迟顿了顿，“可我看着你笑，只觉得害怕。”

江寻之用力了鼻，努力让自己平静来。

“崽崽……崽崽……”他一遍一遍叫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泪和哽咽碾得粉碎，“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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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迟不愿意再次提起那些对江寻之不好的事，再次提起无异于再次伤害，可是林迟迫切地想让江寻之相信他不是那些会伤害他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