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之，季谣用最简单的语句告诉了阿沙新闻里的一切。

“捉到？”阿沙又反问了一遍，没等季谣反应，他便嘶吼声：“我是被裴永华骗来的！”

，但他的声带又无法支撑过于烈的语气，导致每个字都像撕碎了扔来，扔给季谣。

说完这句话，阿沙不再言语，合上了，安静得就像在角落里腐烂的枯木。

几小时后，三人已经坐在车里，停在距离安陵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远安陵的塔楼在夜里只一截尖，像一嵌在天幕里的钉。

“也是。他肯定会这么说的。”阿沙自言自语，“我早就猜到外面会怎么说了。”

“我也是oga，跟你的信息素一样，”季谣继续，“都是罪潭。”

如果裴将军也参与其中，那么要那个地方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不行。得让他开。

塔楼四面环，只有一座桥连接陆地。

还是只能说话，得说一些阿沙在乎的东西——

他在问三零五那天的事。他们袭击基金会的营地，被前来支援的裴将军击败。

“不知，”甘阅明说，“找到季谣就能明白了。”

吼完这句话，阿沙咳嗽起来，方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愤怒又在咳嗽里骤然褪去。

半晌，他恍然大悟：“我知你为什么被关这里来了。”

还不够。还得说什么。

“会飞也未必得去。”

甘阅明很快确认了方案：“闯。”

但没人有更好的主意。

宪安的不少人都对裴将军有崇敬之意，说不清会不会有人与其相甚密；再者，如果只是那块表在里面，而季谣不在的话……可能再难找到季谣的位置。

“安陵？”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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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甘阅明和季谣去过一次。是为了林络章的事去询问裴将军的时候。

面对季谣的追问，阿沙突然放弃了陈述：“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当初是我轻信了他人，是我的错。”

甘阅明不想解释这个定位的原理，只笃定：“不会错。”

黎小西趴在方向盘上眯看了一会儿，低声叹：“这怎么去？除非会飞。”

黎小西想到一个更可怖的推测：“不会裴将军也参与了这个什么玩意儿计划吧？”

被渠围绕的空地上竖着一座塔，有七八层——是可以关押人的。

季谣被束缚在椅上，完全无法动弹，无法接到对方。

“以一敌百？”阿沙又想笑了，但没有力气再笑来，只能扬着嘴角发气音，“他连这个都……不愧是老猾。我还真低估了裴永华的不要脸。”

小i在后座抱着平板，屏幕上是安陵周边的卫星图——他刚从甘阅明搞到权限。

“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甘阅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的事。黎小西张了张嘴，最后挤一句：“你这叫方案？”

甘阅明没有回答。他想起了那次在安陵见到裴永华时的每一个细节——老人说“我有时候都在反思，是不是我前半生杀伐太多遭受的报应”，说“独留在世间才是最大的刑罚”。那些悲戚不像演的。

“你告诉我。”阿沙反问季谣，“外面是怎么说的？当初我跟裴永华之间的事，他们是怎么说的？”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黎小西问，“总不能打个招呼说将军你好！我们参观参观……”

可位置显示季谣在安陵。

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季谣皱了眉：“你的意思是，当初新闻里的不是事实？另有隐？”

无论季谣怎么询问，阿沙也再没回应过，屏蔽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但凡是普通的场所，甘阅明可以直接联系宪安，再级的防备也总有破解的办法。

“可是缪杨为什么会把哥哥关安陵？那里有什么特殊吗？”

这几句话冲击着季谣的大脑：“什么意思？”

闻言，阿沙稍稍后仰，了某沉思。

黎小西诧异：“那不是裴将军给他女儿修建的地方吗？你确定定位没有错？”

季谣说：“我是塘窟人。”

果然，阿沙在听见这句话后再度睁，季谣看不清他的目光，但确信对方正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