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别肆似乎坐起来了，电话那传来轻微的布料的声音，然后是接的声响，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又怎么了？”

谈既望眉生得极好，薄薄的单，尾微垂，笑起来像三月风，睛弯弯的，单边虎牙尖尖来，带着一天然的亲近。

谈既望说话自带扩写功能，程别肆时间宝贵，肯定懒得听他叽喳前因后果，谈既望也没在意，话语一转:“这个明星……技术太差了，我一辈都没有遇见过这么差的。肆哥你知吗？他用牙咬我，磕得我好疼！我实在受不了把他赶走了。”

默认电话铃声缓缓响起，刚响几秒谈既望就有儿没耐心了，着想挂，可一秒那边就像预知了他的动作一样，接了起来。

程别肆停了，又:“明天有会。”

没机会了。

来兴致的时候偏偏满足不了。

对面沉默两秒:“凌晨两，你说呢？”

“……”

他说这话说得太自然，一儿也不像是夜在和床伴发什么暧昧邀约。反而因为甜甜的语气，像极了一个任的小孩，那个玩不好，就把它扔掉，又要另一个玩，理直气壮地让人没法生气。

谈既望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他了张让人恨不起来的脸。

“你当我是随叫随到的？”

电话那又是一阵沉默，谈既望几乎能想象程别肆的表——听了他一箩筐没有丝毫用的抱怨，闭眸锁着眉，不怎么想搭理他。

他嘴又甜，见了谁都喊哥哥，撒撒得浑然天成，仿佛他生来就是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怕是了天大的篓，往人面前一站，绵绵地说一句“我错了嘛”，你就觉得这天塌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谈既望撒:“可是我孤零零的，好可怜，现在就想让你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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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酒地就是他的日常，边来来去去的人比工的霓虹灯还闹，今天是为小明星一掷千金，明天就搂着模特上娱报，消息传到他大哥耳朵里，给人气得摔了两官窑茶。

谈既望:“我今天本来心好的，朋友在工新开了家店，听说酒不错，我就去了，局上遇见个模样儿不错的明星，聊得来，他就跟我回——”

他好，谈家在北京颇有基，老爷退来之前的位置让人提起来都要掂量三分。到了谈既望这一辈，上两个哥哥着，都是端端正正走大的正经人，偏偏这个小儿像是老天爷随手的面团——浑上找不二两正经骨。

程别肆打断他:“讲重。”

少年从床上去，脸上的颜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最后没再说什么，他攥了攥手指，到底是把卡揣了袋里，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朝谈既望谢，转走了。

哦，倒也不是都死绝了。

全北京的优质男人都死绝了？

没时间和谈既望在床上混。

翻到程别肆这个名字，打过去。

还有一个。

“肆哥——”谈既望弯了眸，开就是拖的尾音，带着儿委屈的调:“你睡了？”

门合上的一瞬间，谈既望脸上的表淡了去。他把那支烟拿回来嘴里，燃，低低地骂了句脏话，觉得自己今晚真是有够倒霉。

“我现在一个人躺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谈既望咬着烟想了一会儿，扯了扯角，淡粉一白牙尖，是颗不太明显的虎牙。他了牙尖，从旁边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在通讯录里翻电话号码。

北京纨绔圈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讲究雅玩，养品茶收字画。中等的玩车玩表玩姑娘。等的醉生梦死，斗走狗，夜场厮混。谈既望倒好，他全占，一样不落，每样都玩得风生起。

想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一。

“……”

“谈既望。”

“可我睡不着，”谈既望完全没有吵醒人的自觉，他把脚耷拉到床边，一边晃一边叹气:“肆哥，我今天好惨。”

“谈既望？”

他甜言语随吐，话是这么说，可程别肆知，谈既望又哪里会缺人陪？他一通电话能叫过去十几个莺莺燕燕，围着捧着哄他乐。

谈既望更乐了，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角弯起来，声音又甜了两个度:“肆哥，你过来陪陪我呗。”

“特别难受，整个人都不好了。”

玩到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