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说悄悄话，一边互相打闹往对方碟里放椒，谈既望忽然觉有一目光正看着他，他抬起脑袋，正对上程别肆的目光。

谈既望大大方方和他对视。

谈既望被林向煜和许羿洲两大护法投喂得心满意足，看着对面的程别肆，忍不住起了儿小心思。他微微垂眸，在桌底悄悄地把右脚向前探了过去。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势懒散随意，脸上还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没有人会想到桌底的正勾在程别肆上，像藤萝系甲一样毫不客气地缠上去。

他的脚尖顺着程别肆的慢慢往上，慢条斯理地蹭着，被他拨上去，两个人的肤悄然贴在了一起，晃晃悠悠地蹭，像猫踩一样轻一重一。

只谈他们能听的就行。

程别肆却挪开视线不看了。

他看见谈既望漂亮的脚踝。

这时，许羿洲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他正手剥着虾，闻声把手取来，想拿手机看看是什么消息。

警告似的看了他一。

但他有儿无聊了。

程别肆微微皱眉，拿着茶杯的手收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端起茶杯喝了茶，放杯时不动声地垂了垂眸，往桌底扫过一。

“我的建议是——”卫正认真听着，程别肆的话却忽然顿住，他以为是程总还没斟酌好，捺心绪等待着。

谈既望……

此时饭桌上的话题已经悄然转变。卫是个会生意的人，刚开始聊的都是些无关要的闲话，程别肆偶尔应一句。正当他想着该怎么把话转到别的方向，程别肆却忽然先一步提起了那个未竟的项目。

这意思就是回避隐私分。

卫看了其他人，谈既望嘻嘻笑着，表示不介意，要旁听大佬讲话。林向煜没发表意见。许羿洲倒说了句人话:“饭还没吃完呢，不过你们俩谈事可别说能挣多少钱，我嫉妒。”

程别肆压掌心:“就在这儿说吧。”

程别肆掀了掀眸。

卫嘴动了动:“那您看……”

许羿洲弯腰去捡，不经意地一抬。一只微微泛红的脚踝正从另一条上收回来，他看了一会儿，慢半拍地起坐回去，大脑一片空白。

谈既望喜搭人，这不是什么秘密，谁坐他旁边他就要搭谁的，呛两句也不带听的。沈况脾气最好，最惯着这少爷，被谈既望来回换着搭在膝盖上，麻了也不舍得说他一句。

“……”

卫连连:“是……是。”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青年穿着双白鞋，袜堪堪遮住踝骨，上面纤细白净的一截。骨节分明，白得像玉，程别肆在床上轻巧就能完全握住的脚踝，此刻正慢慢地、带着一儿调戏和试探意味，轻轻地蹭在他小侧面。

卫愣了愣，想起。

隔着一张餐桌，所有人都在正正经经聊着天，只有谈既望自己和程别肆知这只脚在什么。

和程别肆？

程别肆的结了。

“嗨呀，”卫笑着:“挣不了多少。”

桌布垂着，遮住了他所有动作。

谁料动作有急，手肘带到了桌布边缘，手机在桌面上了两寸，看就要到桌沿摔去——许羿洲伸手去捞，但指尖堪堪过手机壳的边缘，没抓住。

谈既望本来就对生意没什么兴趣，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看一对面的男人，心想他们俩第一次见面他的心里话果然没错。

谈既望玩得开心，更来劲了。

他没看谈既望，收回视线，面不改地继续面对桌上的卫:“我的建议是，你回去把度表重新捋一遍，把周期往后推一个季度，用新版本再来找我谈。”

“程总，我们找个地方私——”

“——你的团队对政策把控了偏差。预估的窗期早了小半年，如果照现在的时间表投，成本会翻倍，连带着回本周期会无限拉。”

人吃饱喝好了就想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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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是隔靴搔，现在就是无法忽略的直接刺激。程别肆掀了掀眸，用膝盖轻轻碰了碰这位祖宗，意图让他消停，谈既望却像是看不懂一样，慢慢用鞋跟勾住了他的。

连两目光打在他上都没注意到。

程别肆确实带劲。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