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耽误了我两天打牌。”

谈既望目光瞥向程别肆，虎牙尖:“好啊好啊。”他正想着怎么借这件事发挥呢，狠狠和程别肆撒一回抱怨两句，说不定能把他之前心心念念的那房捞过来。

陆为昇的笑声伴着风，最后放官腔，毫无顾忌调侃:“怪不得要把你带来呢，我们俩要是有一个坏的，不就是妥妥的官商勾结？”

程别肆好说，朋友不至于太计较。

“……”

“哪里话？”谈维庸顺着应，脸上带笑，端杯与他碰了碰，温声:“误会一场而已，陆主任客气了。再说家里小孩成天胡闹，这回把他抓去涨个教训也好。”

“谈总，既望年纪小，在里面受委屈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天这顿便饭，就权当赔罪。往后有用得着我的，谈总尽开。”

“放心。”陆为昇说:“翻了。”

2017年年底的气候异常地差，偶有几场局落雪，也很快在地面消。冷空气过境，雾霾和大风替现，北京似乎浸在了彻骨的冷之中。

陆为昇今年堪堪三十多岁，年纪轻轻居位，立正心，事却圆，打一好官腔。程别肆耐着听了他两句废话，半途打断，直主题，问:“现在况怎么样？”

饭桌上一时其乐，几个人端着笑聊闲天，谈既望被陆为昇哄着说了几句俏话，气氛起来，面被抚平了波褶，表面是宾主尽的场面。

陆为昇的事翻过篇来，程别肆的电话挂断不过半日，这位年轻主任就亲自挑了个清静饭庄，说要给程别肆和谈家兄弟当面赔个不是。

陆为昇刚刚翻案，还在风上，桌上的饮品不是茶就是果。谈既望乖乖抱玻璃杯，咬着喝枇杷，闻言抬起，笑地说:“没事儿，陆主任，我又没真吃苦。”

开归开，办不办是另一回事。

十几个小时的间断问询，新的“证据文件”拿来，鬼终于忍不住了。两个人互不掺杂，默认各自理各自的。

四个人一起落座。饭桌上的菜都是家常菜，新鲜材，名厨刀，的茶是程别肆名茶庄里刚送来的单枞乌龙，足了准备，诚意十足。

他说着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事儿还有意思的:“倒是你，别肆啊，我听说你还被押了两天？怎么样，经侦局的茶好不好喝？”

“小孩嘛，玩是天。”

程别肆轻嗤:“我也知鬼是谁了。”

“不过么，正不怕影斜不是？”

他又说:“我已经知举报人是谁了。”

程别肆微微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还是只活蹦的兔，才转向谈维庸，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谈总。”

“别肆。”谈维庸了。

陆为昇打了个圆场。

陆为昇似乎也收起了那副科打诨的姿态，两个人的呼声隔着听筒错，沉默了一会儿。冬夜的风从程别肆耳边掠过去，把远路上零星的车鸣声裹成模糊的一团。

然后程别肆听见陆为昇笑了一声，从腔里吐一气，带着一压抑了许久才终于松开的畅快。

诚意为先。

程别肆给他添了果:“我陪你打。”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于于理，谢歉得一起来。

程别肆不置可否:“谨言慎行。”

“……”

“还能怎么样？”

谈维庸轻斥:“天天就知玩儿。”

陆为昇亲自给三人续了茶，白瓷杯中茶汤澄澈，香气清冽。他端杯，先敬向谈维庸，后敬了程别肆:“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们，实在对不住。”

谈维庸带着谈既望门时，陆为昇和程别肆两个人都站起来迎，谈维庸面如常，淡笑着和陆为昇寒暄。

谈既望今天罕见地穿了浅藕，衣领上还挂着两个绒球，被打扮成粉粉的小少爷，缩在谈维庸后，探半边朝程别肆挤了挤睛，了个型问他:没事吧？

谈既望没心没肺，陆为昇哭笑不得，面对年纪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的小孩，声音不由自主地柔了柔:“哎呀，我倒不会打牌，回程总陪你玩玩，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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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国家法律会给我公的。”

但谈既望可是实打实地无辜受了牵连。宝贝弟弟牵扯这桩案，谈维庸也是殚竭虑在市监委了力，三方一起筹谋才让陆为昇清清白白来，短短几天迅速翻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