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哥是在朝我告状吗？”谈既望把山羊雕塑放回去，手机拿在手里，踩着拖鞋起。

是他妈妈的岛，他不可能不。

“我想过去一趟。”程别肆说。

……友。

骂他已经是稀释十倍的版本了。

谈既望把手机放在桌上，拿一只小山羊雕塑当手机支架, 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随意耷拉在藤椅扶手上，晃着脚尖组织了一语言。

谈既望刻意摆了委屈的样，尾耷拉去，弱小无助又可怜:“哦，那可怎么办呀肆哥？”

程别肆:“我和他们有过节。”

谈既望:“……哦。”

“我有，”谈既望也没拒绝，他朝程别肆摊开手晃了晃撒:“但是玩的东西，谁嫌多啊，提前谢谢肆哥友赞助了。”

谈既望说完这句，心里那烦躁翻上来，伸手去够旁边小几上的果。

“谁同意了？”谈既望笑了一声:“肆哥，我可还没想好呢，你别到我面前扰我的判断。”

“谈既望，你要有准备。”

“谈既望，你听我说。”

“没，”程别肆:“你二哥说你是笨。”

那算了，提一个仇人还不够添的。

谈既望落地后，用一午搞清楚了状况, 包括岛的地理位置牵扯、岛的规模和现有人以及这边所的一些生意，暂时没发现问题，但不代表没有。

他问:“肆哥认识洛纳家族？”

程别肆听着，神凝重了一些。

“老太太生前一直想把这事解决，但她年纪大了，力跟不上。所以这座岛名义上是我的，实际上被人占着码非法生意，我他妈还得替他们担风险。”

“……”程别肆微微拧了眉。

从北回来后，两个月好吃好喝，谈既望脸上那儿似乎又被养回来一些。程别肆的目光在他指间的肤上停顿片刻:“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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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既望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肆哥这么厉害啊？世界各地都有你的人脉，我是不是跟对方提一句你是我的好哥哥，就能把这事顺利谈来了？”

提到这个，谈既望微微蹙起眉。

程别肆:“我一周过去。”

“第一，后天谈事，尽量不要和洛纳那边的人起冲突，也暂时不要签任何东西，”程别肆沉声:“你产权人的份本就是最大的筹码，一旦签了字，就等于承认他们的合法。”

“喜游？”

谈既望心想，这可能是他临走前和谈从章有关的“探讨”起作用了，才没引火到程别肆上，颇为自得:“诶，这你打击不到我，我二哥又不是第一次骂我笨。”

程别肆:“不会，你慢慢想。”

“知知。”谈既望嘴上应着，还是忍不住了。

谈从章就是嘴毒版的程别肆，从小到大，损起人来一一的，谁跟他面对面坐着辩论，估计要从到尾被压着打。

“不是。”程别肆见他起来，问:“怎么了？要回房间睡了？”

谈既望在此时抬起睛，隔着屏幕看见程别肆脸上的表，挑了挑眉梢，心想难不成这是认识？

也不一定就怕谈家。

“嗯，歇会儿。”谈既望应了一声:“刚喝果喝多了，睡前我要上个厕所。”他一边朝卫生间走，一边又开始老本行，满嘴跑火车，带着笑声调戏:“你要不要看？”

这事别人替不了，只能等药效慢慢渗去，等那片红自己消退。

“说岛主换人了，规矩也得重新定，免得大家以后脸上不好看，要跟我这个新岛主见一面。”

谈既望挑了挑眉，从藤椅扶手上放来，屈着半盘踩在椅面上，凑近了看程别肆屏幕中的脸:“程总，令智昏。你这个老板一言不合跑了，底的人怎么办啊？”

他声音温和了一些。

她想的或许是谈既望了这个监察人，就算本能力不足，但两个哥哥总不会不他，在蒋家事务上，多少能搭把手。

程别肆看着他蔫耷脑的模样，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把他的注意力往别引:“今天落地的么？岛上怎么样？现在是什么状况？”

程别肆:“七八年了，蒋家没？”

谈既望的声音懒洋洋的，语速比平时慢一些，大约是得没什么力气:“但是大概七八年前，有人看上了这座岛的地理位置。”

程别肆看着屏幕里青年那副刻意摆来的可怜相，心微微收。谈既望这个人，撒卖惨的本事登峰造极，有时候能让人看来是装的，但偏偏有用。

“位置？”程别肆问。

“我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占我的港，”谈既望轻轻哼了声:“我岛上也有生意，将来可能再儿别的。偶尔度个假，来一场游盛宴什么的，总之就是，我要用。”

程别肆:“算是认识。”

谈既望吐槽:“也是让它住上单间了。”

“往后再想谈什么就难了。”

程别肆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或许可以腾时间空间给蒋清平解决现有问题，对蒋氏发展也更有增益。但谈既望最终放弃了监察人的位置，差错，这桩遗留问题还是落到了他的上。

谈既望耷拉着:“今天午见了岛上的事, 是我妈当初留来的人。他说那群人在走一些不方便走正规海关的东西，从东南亚几个国家收过来，集中在码，再分销去。”

“你说。”

两个人就鱼讨论了半天，谈既望忽地想起在北京时谈从章对程别肆的态度，看好戏一样问:“我走了后，我二哥揍你了没？”

谈既望乖乖“嗯”了一声。

“事讲了，”谈既望:“是洛纳。”

他随一说而已，真到谈判的时候，谁讲人？再者洛纳知是蒋家在这座岛还敢这么，说明不怕蒋家。

“岛上呢, 其实老太太留给我妈的时候还算清净, 后来我妈走了，这边就一直是委托人在，每年拨钱维护，也没过什么大问题。”

“……”

“肆哥你有儿了，我又没有怪你。”谈既望笑了笑，单手撑脸颊。

说白了就是威胁。

“先和我说说, ”程别肆刻意让声音收得更正式了一些，将谈既望所有的注意力攫取:“况复杂在哪里？”

“谈既望。”程别肆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你听话，别挠。”

望望我也要咬你一

谈既望没注意到他这个停顿，他正低跟那杯百香果芒果较劲，搅拌在杯底搅了两圈，把沉去的果翻上来，喝了一大，腮帮鼓鼓地嚼着。

程别肆:“你继续说。”他注意着谈既望的手，让那双爪保持在他视线范围:“现在在转运的是哪边的人，你查到了吗？”

洛纳。

所以蒋老太太临死前，求他蒋氏监察人，也不是没有意义。

程别肆解释:“生意，难免。”

“这边的状况……有复杂。”

程别肆看着他，手指微动。

程别肆淡声:“回送你一艘玩。”

【作者有话说】

程别肆说:“你不笨。”

谈既望支着:“嗯，我在查。”他停顿片刻，歪主动问:“还有第三吗？程老师。”

正常货转运签个期租赁合同就可以，但能让谈既望说‘有复杂’的，大概不是什么正经货。

“蒋清平那边焦烂额，”谈既望嗤了一声，:“蒋家之前签过一份三年期的租赁合同，想着时间到了就收回来，但合同早就到期了，人却没走。”

他转移话题般提起了其他琐碎的小事，说那条昭和三因为本型大，抢比其他鱼厉害，最近胖得没法看，就单独把它隔离来减。

“谈既望。”

话题转回正事上，谈既望:“谈是一定要谈的，事午跟我说，洛纳的人知我来了，专门派人给了邀请，就在后天。”

“嗯，卡尔给我看了海图。”这座岛在航线汇上，往北是东亚主航，往西是印度洋方向, 岛南面那个天然港湾足够, 能停大船, 用来货转运再合适不过。

“洛纳的人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岛上的人可能早就和洛纳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要分清楚，他们是否真的站在你这边。”

结果动作太大，布料边缘到蚊包，得他嘶了一声，低看了一，没忍住又伸爪抓了两。

真之吻

“知了知了，你别说我。”

谈既望把爪收回来，果端起来喝了一。是百香果和芒果混榨的，酸酸甜甜，冰镇过，咙里总算把他那燥意压去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用码转运。”

“第二，岛上的人，你要好好分辨。那些老人跟了你妈妈很久，对谈家有，但这个东西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