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既望，”程别肆说:“我没生气。”

就算生气，他也应该对罗德里克生气，而不是把锋芒对准自己的人。

谈既望觉得有些异样，他刚才为什么会莫名觉得程别肆生气了呢？而且为什么程别肆否认生气，他反而并没有觉得轻松？

“谈既望？”

谈既望一直没说话，程别肆把声音放缓，声叫他:“怎么了？……宝贝？”

不生气也不行么？

罗德里克让人带孩是什么心思。

想父凭贵？

……不生气还不行？

钢笔掉落在地毯上，男人指腹间墨血斑驳混杂，他用手帕随手拭去，思索了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现自己有端倪，片刻后选择直白发问:“谈既望。”

“是我生气你会兴，还是不生气会兴？我照你说的，好吗？”

谈既望:“……”

好郁闷。

但是他不知自己在郁闷什么。

“不你有没有生气，”谈既望说:“反正我现在是生气了。”他轻轻哼了声:“我不要理你，您自个儿琢磨去吧。”

滴的一声，谈既望挂断了电话。

程别肆再打过去只剩忙音。

两年多，他们产生的不少，其他的都有缘由:把礼转送给别人，突然说分开，没遵守承诺赌博，这还是第一次莫名其妙闹小别扭，双方都不了解是什么缘故。

“周助理，行程改签到明天晚上。”

周杰屿刚拿文件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把文件放到桌上，很有职业素养地微笑:“好的，老板。”

程别肆动手机屏幕，拿了新的钢笔签字，签完后没立刻把文件递给周助理，沉片刻后:“抱歉，想问你个私人质的问题。”

“您讲。”

“人忽然生气了怎么办？”

“……”周杰屿心脏似乎被扎了一刀:“抱歉boss，我没有女朋友，不太了解这方面的问题。”

程别肆掀眸:“到现在还没谈么？”

“……？”这倒是奇怪了，周杰屿从来没和其他员工讨论过自己的私人，更何况是能传到上司耳朵里的程度，程总是怎么知他一直没对象的？

周助理糊:“没遇到过合适的。”

“好，”程别肆:“那换个问题。”

“小孩忽然生气了怎么办？”

……

谈既望一觉睡到自然醒，他蜷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翻从枕底摸手机，眯着看了屏幕。程别肆发过来几条消息，时间是国凌晨两多。

程别肆:【洛纳家族近几年布局有变。尼科洛是次，上面还有一个大哥，目前着欧洲那边的业务。尼科洛本人主要负责东南亚和澳洲，前年把业务重心迁到了吉隆坡，在那边建了新的中转仓。】

【他手上有一批货，走的是东南亚到中东的航线，量不小，利可观。如果码被收回，这批货的周转会问题，他至少要损失三成利。】

【所以他有跟你谈的动力。】

谈既望看完，翻了翻，面还有。

一张图片，行程改签确认。

还有一个表包……程别肆居然会发这东西？谈既望在搜索栏理搜了一，果然是程别肆偷的他以前的。

他没回复消息。

直到慢悠悠吃完早餐，谈既望才像是又想起这茬，大发慈悲地给他回了一个表包，表示自己知了。

午三，谈判照常。

电梯直上层。

会议室宽阔，整面落地窗直对海港，午后的光从窗外倾来，把地板照得发亮。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桌上坐了三个人。

主位空着。

嚯，威。

谈既望面如常地走去，在桌另一端坐，带来的翻译和记录员这才落座。

他的目光从对方三个人脸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在中间那张空着的椅上。

“尼科洛先生先生呢？”

其中一个白人男摊了摊手，抱歉:“老板忙碌，临时有事，让我们主和您谈谈，谈先生不会介意吧？”

谈既望面不改:“好说。”

谈判确实磨人。

谈既望之前旁观他大哥和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敲定合作意向时，还觉得轻松。真到设地，才知谈判桌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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