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找了个还算净的石墩坐，拉好运动风衣的拉链以防止心温失。继续拿着手机，不间断地给doi发送消息。

他不解，又发：【你说让我和瑜伽垫谈恋观，但市场里的质量都不好。】

哈兰德看着这行字，心稍微好转一些。

哈兰德皱起眉。在挪威人的字典里，世界上的一切事都必须有sense。足球在草上的动轨迹有理学sense，吃三文鱼不吃猪排有营养学sense，晚上十睡觉有生钟sense。

市场里倒是有两家卖杂货的摊位，一家摆着拖鞋、巾、雨伞和儿童泳圈，另一家卖各颜鲜艳得很不正常的地垫。

发完在原地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doi当然不会再回复，多米尼克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一条接一条哈兰德的讯息又想笑又想骂的。

哈兰德走过去看了又看。

【这里没有卖厚度和支撑够的，符合我脊椎曲度的瑜伽垫……】

还让他去和瑜伽垫谈恋观。

这一串信息里，哈兰德唯一能理的，是瑜伽垫。

由此延伸回去思考，doi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大吼大叫？为什么要把自己扔在这个连一家正规店铺都没有的冷风？

他在手机里搜索了一附近还开着的运动用品店。

但当哈兰德问，是不是还在生气的时候，他开始慌了。[

哈兰德看到了那卷粉紫印着小猫图案的瑜伽垫。给多米拍了照片过去。

这次，多米尼克终于回了。【打车回宿舍。】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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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地问：“需要什么?”

【我现在应该回宿舍吗？】

三秒后，补充：【你让我fuck off，但我不知off到哪里。】

哈兰德看着屏幕，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又不得不开始分析多米刚才的行为，语言逻辑混，逃避沟通。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言之意是，没有sense？

会说：埃尔林哈兰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把我随一句骂人的话当真？

他回：【ok】

想了想，又问：【你还在生气吗？】

可是现在没有……

会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依然没有回复。

如果没有sense，那它靠什么运转？

想了想，再次补充：【另外，你的车速太快了，而且你在起步时没有观察后视镜。这样很危险。】

他想缓和一：【我查看了有轨电车的时刻表，我可以乘坐3路电车回去。你不必担心。】

最让他费解的，是多米尼克最后吼的，“如果有sense”。

会说：你真的去找瑜伽垫了？

还是没有回复，他盯着屏幕，开始觉得事不对劲。

因为换成以前，很多这时候，多米一定会骂他。

总之，他一定会回复，而且会回复很多。有时候一条信息分成五条，从第一条的骂人，补充骂人，开始嘲笑，变成表包。最后一定回说：算了你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