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不得不临时转换攻势，两力量在半空相撞，冲击横扫整片废墟，碎石与尘土被掀上数米空。

烟尘之后，一人影缓慢走来，顾洲。

先前与谢无妄手留的血已经涸，右腕无力地垂在侧，整只手几乎失去活动能力。

狼狈归狼狈，天枢纹的大仍旧不容小视。

“谢沉渊，你敢动他。”

谢沉渊盯着他，底的愠被激得更盛，“你派人杀我儿，现在到自己的学生倒是心疼了。”

“顾洲，人类这张厚脸，你们还真是得年日久。”

话音落，顾洲抬手击。

至此，勉维系的秩序彻底崩塌。

灵炮贯穿楼，整面玻璃墙从倾泻，千万碎片映着战火，像一场璀璨的冰雨。

妖力横卷而来。

漫天光，燃烧的建筑错在一起，把中央城本该沉的夜烧得艳烈。

警戒塔尖锐鸣，军令通过公共频层层传递，枪声、灵炮、妖啸、惨叫震耳聋。

方才还是剑弩张的边境谈判区，不过顷刻，真正沦为战场。

裴临川已经听不清这些了，天枢离以后，大的空乏侵蚀上来，四周声音越来越远，视野同样开始失焦。

烽火和人影都成了模糊的块。

他看见谢无妄站在满城烽烟之间，发被风得凌。

裴临川忽然觉得很累，他什么都不要了。

世界倾斜去时，一双手从后方接住他，“指挥官！”

秦韫的声音穿过层层炮火而来。

另一边，顾洲和谢沉渊仍在对峙。

“谢沉渊，还想继续易，就把天枢纹给我。”

谢沉渊像是听见了可笑的话，边浮起冷笑，“凭什么？”

“白魇，别蠢事。行吞天枢纹，以你现在的本承受不住，爆而亡，没人救得了你。”

谢无妄抬起那凉薄的眉，“这么好的东西，老师怎么不自己留着？”

“还是说，你自己都不敢让这东西时时刻刻留在上？”

顾洲沉默了。

谢无妄取一只锁灵，将天枢缓慢送去。

“谢无妄！”远有人厉声喝止，陆嵘带着增援从另一侧街赶来。

谢无妄没有理会，他回看了一中央城。

裴临川不见了，谢无妄不知秦韫把他带去了哪里。

谢无妄收回视线，两颗同时运转，整片区域陷一场黑灰风暴。

灰烬散开，白魇消失，谢沉渊连同那枚从裴临川骨血中剥来的天枢一同隐没在北阙漫天不熄的烽火里。

这一夜后来有了名字，人类军方将它记战史，称作北阙战役。

中央城北联络防线失守，周边数个居民区急疏散。

天亮了，燃烧了一夜的联络塔只剩焦黑的骨架，伤亡名单不断增加。

从那以后，“北阙”便不再只是地图上一冰冷的地名，它像一刻在人类军的耻辱的疤。

站在那一夜前线的人都知，北阙战役里还有一件绝不会被写公开战报的事。

裴临川的天枢被白魇取走了。

这件事被列最等级的封存档案，战报避而不谈，会议讳莫如，可太多人亲见过。

于是后来很一段时间，只要有人提到这两个名字，话题总会在某个地方自然而然地停住。

天枢军最指挥官在白魇上栽了两次，耻辱、不堪，以至于最议论军中八卦的人经过重症监护区时都会意识噤声。

裴临川被送去后一直没有醒。最危险的一周熬过去，天枢离造成的后遗症远比预想中严重，好在命保住了，各项指标回升，只是意识没有回来。

最初，医护组将这状态归结为重伤以及期透支造成的度昏迷。

可监测数据显示，裴临川的神经反应数次接近苏醒阈值，在有人靠近病床时也产生过轻微的应激变化，就是醒不来。

顾洲来看他，隔离玻璃后的仪规律闪烁，他躺在那里，手背埋着输针，贴满监测片。

“什么时候能醒？”

主治医师调最近几次意识监测图，“如果一定要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他自己不愿意醒。”

顾洲没有再问。

裴临川安静得让人陌生，这个人一生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

唯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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