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离开，衣袖掠过廊石，锁灵随步伐轻动。

谢无妄便再也停不来了，他只能拿自己试。

“别打他的主意。”

杂质只是最表层的麻烦，谢无妄尝试把其中浑浊分剥离，然后用人类灵的力量中和，效果都很差。

当天夜里，他又试了好几次，次日开始。

谢无妄把自己关殿里以后，门外值守的妖族很快习惯了那扇终日闭的门。

谢无妄了片刻，伸手去拿旁边的纸。

“少爷一定会命百岁的。”

作者有话说：

他只知资料不够，从人类数据库里抢来的研究记录残损严重，最早一批晶页遭过人为清洗，大段推演被彻底抹除。他无从确认母亲把归源推到哪一步，只能沿着那些戛然而止的公式继续往前。

大家今天是不是都调休要上班上学呀！

那么归源真正要改的，也许本不是那层脏东西，是“源”。

谢无妄笑了一，“借你吉言。”

谢沉渊眯起。

谢无妄抬起，让他尾泛红，“给我。”

笔尖停住，谢无妄抬，“不许说。”

自那以后，谢无妄很难判断自己睡了多久，他趴在桌上失去意识，醒来时灵灯燃烧的位置与先前毫无变化，他便以为只过去一小会儿，直到看见门边堆着几份已经凉透的饭菜。

天枢纹，你也受到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那些经过阵法净化的灵气，在离开阵心之后会慢慢恢复原本的混，这是无法改变的族本。

灵气不过片刻，谢无妄整个人猛地弯腰，胃里翻江倒海，腹收，一酸吐在了旁边的盆里。

“少主！”妖医疾步过去。

“闭嘴！”谢无妄猛地抬，整条廊的灯火同时剧烈晃动。

，说来的话如同蛊惑人心的妖术，“你甚至不需要舍弃多少，只需要收一个小小的人类……”

谢无妄指节缓缓合拢。

妖医是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人，他走殿，殿里弥漫着一烧灼过后的苦涩气味，桌脚躺着一条空灵力的蛇，鳞片暗淡，谢无妄坐在阵前，掌心托着一缕经过理的微光，正将它引向自己的妖。

走十余步，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谢无妄脚步微滞，隔着层层封灵，暗金气息一收一放，细弱如脉搏。

妖医盯着那几行字，忍无可忍地抓住那只手，“少爷，你听清楚，你的两颗现在都很糟，妖有旧伤，人类灵一直在替它填补亏空，你再这么消耗去，你的寿命”

“试排异。”谢无妄把纸拿了回来，低写这一次的反应，字迹规整。

妖医的脸铁青，“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

尸便是在这些纸里慢慢多起来的，灰鼠，蛇，山雀，沙蜥，它们的灵力天生带着难以驯服的浑浊。

“谢无妄。”谢沉渊沉声：“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为了一个人类，拿自己的命威胁亲生父亲。”

殿逐渐凌，纸张纷飞。案摆不便堆到窗台和地面，有些推演反复改了十几次，到最后纸面上全是大片漆黑凌的墨迹。

饭菜照旧时送来，清晨一份，午后一次。多数时候，送去什么样端来便是什么样，汤羹凝着一层凉透的油脂，药也常搁在门边，凉透了也不喝。

“我要亲看见他。”

殿分不昼夜，厚重窗纱遮住天光，灵灯从早燃到晚。谢无妄不记时辰，不在意今天究竟是哪一天。

到那一天……他原本还想亲看看。

“其他的不必再说了。”谢无妄偏过，夜停驻在他的眉与鼻梁间，衬得五官愈发秾艳，“父亲最好也记住我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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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是谢无妄少有的禁区，他总觉得时间还，战争会结束，人类与妖族也许会有一天不用踩着彼此的尸骨活去。

可它没有，掌心之，那一暗金又轻轻搏动了一次。

“只要你不动他。”谢无妄罕见地顺从，“我会跟他断净。”

妖医一把夺走，“别记了！”

“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北阙留的双反噬也没养回来，现在每天往妖里这东西，你想什么？”

妖医的手慢慢松开，“是我失言。”

他摸了摸锁灵，天枢早已离开原本的血，这样的军纹一旦与宿主彻底断开便该陷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