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异常。”守卫答，“这一车四个人，修为都于普通商，尤其车门边这个。我想再拿阶仪验验。”

“还查什么？”声音从车队后方传来，语气十分不耐烦。

几辆排在后面的商车等得不耐烦，赶车人频频往前探。

“药材？”

裴临川神自然：“老病了，天气一冷就犯。”

裴临川将东西递过去。

一名士兵站在车外，目光依次从四个人脸上扫过，“文书。”

栏杆开始缓慢升起，车夫松了一气，扬了扬缰绳，驮兽迈步。

裴临川坐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手里拿着准备好的通行文书，神平静。

谢无妄低声：“别主动压妖，越用力越容易显得不自然。”

一次看见那光从车掠过，全肌都绷了。

没过多久，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冷风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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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那名士兵把文书递还回来，随后侧让开，“过去吧。”

谢无妄脸本就苍白，这时还故意途赶路后神不济的模样。

无妄，这些债是还不完的。

“嘴利索。”

司机正在和守关士兵解释什么，没过多久，几只木箱便被全搬来，一件一件拆检，足足拖了将近一刻钟。

裴临川抬，神坦然，“官刚才不是验过文书了？”

秦韫穿着西边防的灰蓝军装，肩章比从前低了一级，他一路走到车边，伸手要过记录板低翻了几页，“哪里有问题？”

他伸手拍了拍车厢里堆放的木箱，指腹上有几提前好的薄茧，“这几年关卡多，寻常人连货都护不住，哪里敢来跑远商？至于灵力，若有官这样的本事，我们兄弟几个早去领军饷了。”

裴临川听罢笑了笑，把文书往前递了些，“官有所不知，天雨多路，到了冬日，一场雪封住山，收好的药材运不来，雇来的脚夫还要坐地起价。”

岗亭里的人撂手里的茶杯，他在这关守了十几年，见过的商队数不胜数，西商鱼龙混杂，偶尔混几个阶修士并不稀奇，可前这四个人实在有些蹊跷。

许多年里，裴临川只要从指挥室来，常能听见后有人拿着文件追过来，那个人说话向来有些急，尤其办军务时。

守卫往车里望了望，“可你们四个的灵力都不低，跑商什么时候也这么挑人了？有这本事，在哪儿找不到份好差事？”

旁边岗亭里忽然有人抬起。

士兵多看了他一，“不好？”

秦韫翻动记录板的手停了一，抬起，两人隔着敞开的车门见了面。

守卫用记录板抵住车框，问：“你们真是药材生意的？”

外面没再追问，片刻后，探杆从车底缓慢扫过，淡蓝光芒透过车底。

抬升到一半的栏杆蓦地停住。

“站住。”

跑药材生意的常年翻山越岭，风日晒，即便是有钱的东家，也少见四个人同行，个个修为不俗，偏又生得这样面。

守卫沉片刻，终究还是朝岗亭招了招手，“把阶探测拿过来，这车再验一遍。”

守卫转，看清来人的肩章，连忙行礼，“秦官。”

“生意嘛，总得会说两句。官要是不放心，货箱可以打开再验，都是些常见药材。”裴临川说完便把文书收了回来，脸上没有一儿被刁难的不快。

裴临川易容以后，五官与原先有了不小的差别，可秦韫太熟悉他了。

“基地城那批资午前必须送到，后面十三辆车还堵在山，你们准备验到什么时候？耽误了后勤的接，延误报告谁来签？”

“最近边境不安稳，怎么还走这条线？”

最前面领的人笑着回答：“主路走不动，家里这一批货再压就坏了，总不能全赔了。”

前面四辆车顺利放行，第五辆被扣住了。

大的闸门横在商尽，两侧各立着一座探测塔，塔布满针对灵波动的应阵纹。等候关的商车排去很，所有人都必须先对份，查货。

尤其坐在车门边的那一个，军中讲究仪态，坐姿举止都是多年训练养来的习惯。

“是，南边收的，送去西平。”

裴临川将通行文书叠好，面上依然维持着商人的和气，心已经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