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

人类前锋见妖族主动让开河岸，立即加快了速度。沉重的甲胄接连踏上冰层，布满裂纹的河面在数百人的重压发细微的断裂声。

悍的冲击在冰面扩散，前排几名妖族士兵被震得跌壕沟，“开阵！”

河岸上的风在呼啸，议论声越来越大。

后方忽然响起一喝令，“前军肃静！不得与敌方谈！”

老兵跌坐在地，腹的血怎么也止不住，还不忘冲裴临川喊：“将军，别我！后面！”

预先埋在冰面的灵纹突然发动，只听一声沉闷的响，数十丈宽的河面接连塌陷。最前面的重甲兵脚一空，连同盾牌一起坠冰河。

裴临川趁势一刀斩断枪杆。

地上，谢无妄一直在等，直到人类重甲大半河心。

一银白灵纹贴着他的肩掠过，落在那些轻甲兵脚。

裴临川的声音从扩音里传来，“我是天枢前指挥官裴临川。”

“南侧先退！别跟他们拼盾！”

那是人类军方沿用多年的停战标识，军阵里很快有人传令，最前方的重甲暂时停了来。

裴临川一跃而起，天枢力量顺着刀锋铺开，暗金的灵力砸重甲阵中。

“就是要等他们过河心！”裴临川扬刀，命最前排守军退回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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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妖族将领正在指挥士兵迎敌，“裴官，前面已经到河心了！”

他带着后的妖族士兵冲去，旁一名妖族老兵被枪刺中了腹，反而双手握住枪，拼命将那名人类士兵拖向自己。

一枚炮弹朝着阵袭击而来，谢无妄试图以屏障挡，的妖却因突然加大的灵力消耗，调动力量的速度慢了些。

老兵看不去，蹲来替他摆正，从怀里摸一小块粮过去，“吃了，待会儿就没工夫了。”

裴临川看着那名倒地的老军官，握刀的手猛地用力。

“难这就是裴指挥官离开的原因吗？”

他索将剩余的灵力全压阵石，在炮弹落以前行将那大的冲击引向旁边的山。

“南军，随我冲！”

“他们不是说是战死吗？”

林彻愣了一，依言照。

断河谷的风雪急，积雪堆在外沿，几名年轻士兵正跪在里面，手忙脚地将阵石埋冻土。

“好像是真的”

他说得言简意赅：“你们上的天枢并非全属于自己，军将死去军人的纹印移植给后人，这些军人曾以天枢纹与人类政府签订了契约，将牺牲所有天枢军人的命来给妖族致命一击。”

裴临川回，几名轻甲兵直扑谢无妄所在的阵，“临川，左边。”

炮弹直直砸向河谷中央，那面停战旗连同旗杆被顷刻掀飞。

裴临川正要开，山脊上忽然传来一极尖锐的鸣，他猛地抬，最前方的灵能炮已经蓄满了力量。

地上，谢无妄将手掌向阵石，先前埋好的数百枚阵石接连亮起，化成覆盖整条河谷的防御。

裴临川望着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你们没有发现自己队伍当中少了很多年轻的战士吗？那些战士被送了人类自己的监狱，着跟谢沉渊一样的事，着同伴的灵力，你们自己不怕也有那么一天么？！”

廊，那甲胄是从玄垣第三狱里带来的，“要是遇见第三军团的人，我们能不能先劝劝？”

成排的盾彼此扣合，盾牌外层不断亮起暗红灵纹，将妖族来的箭矢挡在外面，十余火掠过冰面。

两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默契合，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军的时候，裴临川临阵杀敌，谢无妄作为级灵纹师在后方合。

裴临川望着前方乌泱泱的队伍，说：“升信号旗。”

那是他从前亲自改良过的攻阵。

“能劝便劝。”裴临川，“但是宋雯，别把命赔去。”

那些年他们一同在军中服役，如今一纸军令来，往日同袍转便成了敌人。

人类前军开始冲锋，第三军团的重甲兵最先渡河。

裴临川举刀，暗金的天枢从展开，在河岸前撑起一大的屏障。

“再有动摇军心者，以叛国论！”

几名监察官冲来，有老军官还想继续质问，其中一人已经抬起手，赤红的灵纹猛地击穿了他的甲，老军官连人带盔摔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