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天笑低看他，缓缓：“帮你治伤的郎中有位姓尉迟的公，他家中世代行医，与宋折年少相知，颇有义。你若不信，尽可向他询问。”

江霖脑嗡嗡作响，接不上。

“还有一件，你也欠了他。”燕天笑并不留给他接纳真相的间隙，继续：“那名叫阿笙的趟手，还活着。”

江霖倏尔抬，惊愕难语。

“官差压他送刑那日，宋折骑阻拦，在狱中寻了个形相似的犯人替罪，至于阿笙，现在托生在百里将军门，过继为，改名百里述，将官，此间详，那位叫河綦的青年自可解答。”

燕天笑双手握成拳，他叹息一声，轻轻：“还了这两桩恩，你余生才能自在。”

江霖全无反应，好似一块僵直的石，伫立原地，突着睛，直直瞪着面前那席素的衣袍，忽觉脑胀，咙涩痛，有什么争先恐后地涌来，他捂住咙，俯趴在地，呕不停。

半个时辰后，任小莲举着托盘跟随梅英宗踏院门，脸喜，快步行至树，放好盘，端三碗寿面。

方才梅英宗喊住他，让他带路去厨房，想为江霖煮一碗寿面，任小莲才知今日原是江霖的生辰。

正想说句吉祥话，任小莲看清江霖的面容，吓了一。

那人满脸泪痕，双目猩红，秀发凌，额间微伤，沾有细碎的石，像是在地上磕过响。

任小莲心疼极了，掏方帕，给他净，江霖恍惚抬，扯一抹笑，但那笑惨淡无比，又好生可怜，任小莲蓦地心一酸，鼻，待仔细好后，规矩去了。

到院门，他回过，看见江霖端起那碗寿面，那脸分明在笑，却有泪来，滴了碗里，江霖恍若不觉，卷起面条，一一地吃。

任小莲眶发，说不清的酸苦，他抬袖抹脸，退回廊，河綦抱着双臂，倚在廊边上，挑起，淡淡扫他一。

约莫两个时辰后，梅英宗和燕天笑离府，江霖送两人到府门，梅英宗万般不舍，走一步便回，上了车，立刻挑起布帘，挥手告别。

直至车消失在巷尾，江霖才收回手，一，往后倒去，河綦手疾快，抢上前，把人托住了，任小莲正要喊人帮忙，听见江霖虚虚开：“……带我去见他。”

两人对碰一，疑惑不解。

江霖握住河綦的手臂，抬起，叹一气，从衣间摸一枚银白玉坠，哀求：“我要把这玉坠还给他……河綦，你背我去，我不见他，只把这玉还回去便好了。”

河綦咙一，竖起眉。

江霖阖起，面容疲倦。

“阿……不，是百里述，你带我去见他。”

“你……”河綦神吃惊，见他满脸急切，咬牙一定，把人负上背，不顾任小莲的喊叫，急奔阶。

跑十几里，两人停在百里府前，河綦上前敲门，有人开一条，恭敬问名，河綦匆匆报上名字，抖着嗓：“……百里述公在府上吗？”

那人：“您来得正好，明日公要豫州了，我这就回屋禀报，劳烦稍等。”

河綦吐一气，放江霖，后者没力气，给他撑着了还要摔，河綦吃力地扶着，江霖用力站住了，挪到门边，贴近门，往里窥探。

不一会，有脚步声赶来，江霖忽然缩回，扣住两边门环，在人拉开门扉时开：“不、不必打开，我有件东西给百里公，完便走，公不必见我。”

门后有人靠近，洁白的衣襟，一只手伸，五指分明，骨节大，结有厚茧，是常年拉弓箭或习武刀的茧，虎往后，白瘦的腕上缠有一条红绳，没镶珠宝，没钻饰，普普通通，毫不值钱。

有人却因这条红绳心神俱碎，握住玉坠的手有如筛糠般颤抖，江霖死死咬住，探上前，玉坠，视野朦胧，放玉坠的瞬间，似有一滴泪也随之掉了去。

那人掌心一颤，蜷起五指，握住玉坠，没有上把手收回，悬在半空，得指节发白。

江霖咽着咙，转便走，河綦追来扶他，两人脚步匆匆，走石阶，忽而听见后响起一声惊呼和磕碰声，河綦回，看到门后有人跪，重重磕着响，他眶微，呼也了。

旁江霖泪如雨，浑发抖，拖着步伐，径直往前，不愿回。

回到将军府，江霖便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月上中天，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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