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庸也被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样彻底懵了，脑中一片混沌，竟然不知该从哪一句话开始反驳。

到最后只能颤巍巍地伸几手指，指着楚清怆，怒喝起来:

“楚清怆，你疯了！疯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楚清怆伏于地，并没有将荣庸的命令放在心上，只是用那双寡淡的眸执拗地望着前的人。

为什么会上他呢？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啊……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再来荣庸了……

而被他直视着的荣庸，也在这无声的沉寂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束光不会再照到他上了。

他的寻光之旅，好像已经晚了，太晚太晚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许久，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荣庸在给楚清怆最后的机会，也在给扶光一个机会。

若是楚清怆愿意像上回那样陪着他，不求回报的救赎他，那他可以对他好上一些，给他展人前的机会。

甚至可以承认他就是扶光。

承认荣庸需要楚清怆。

这就是荣庸所能给楚清怆的全。

可惜他并不知，此刻的楚清怆是在与他诀别。

今日之后，楚清怆果然再也没有过荣庸。

帝心

时间又过了许久，荣庸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向着众人挥了挥手，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残忍。

“拖去！听不见吗？楚清怆疯了，竟敢辱骂君王，实为大不敬！给朕打！狠狠打！打死为止！”

地上跪着的众人这才重新活了过来，求的求，请罪的请罪，抓人的抓人。

楚清怆也被人跪在了地上。

今日，实在耗费心神，他咳一污血，又将脏腑传来的阵痛忍，这才仰起冲着荣庸:

“死吗？好啊。荣庸，待在你边的这三年，实在是太太了，仿佛怎么都看不到尽，如果死才是唯一的解脱，那很好。谢谢你能成全我。”

荣庸被他中的绝望与麻木惊到，竟不知该说什么。

诸位大臣本也不想参与他们二人的争执，但如今可是太后丧期，便是死牢里的未决犯都得容后大赦，又怎能真的将人打死在里？

因此都来苦劝，左一句保重自，右一句顾念太后，前跪着的人倒是最无关轻重的那一个。

荣庸是径直从慈宁跑了过来的，楚云璋难得被他了面，自然也要跟过来讨个说法。

可看到二人如此剑弩张，也收了心思，只一味的扮乖态，“劝”起帝来。

“三哥哥，阿怆本就如此，您又何必与他计较？不论如何，如今你们才是夫妻，哪有真把人打死的理？”

荣庸闻言冷笑声，“我的妻，他也？”

楚清怆也回:“我们相看两厌，又如何算得上夫妻？从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这浩渺的世界，他是孤魂野鬼，来时如此，去时也是如此。

楚清怆奋力挣扎起来，制住他的太监们见他不不顾，大有鱼死网破之态，这才将他松开。

于是他就在这众目睽睽之，撑着枯木爬了起来，又整了整凌的衣衫，似乎要将每一褶皱抚平。

随后又从袖间取了一金桂镶玉蜀锦腰带，妥帖的束在了腰间。

最后才是枯草似的发，用一柄兰玉簪束成髻，盘于发。

有人尖，认了那腰带乃是云国第一年科考时，奖给各地解元的，取蟾折桂之意。

云国行省众多，解元也有十几个，可能了京都大儒的，拿直隶省解元的，却独有楚清怆一人。

因此其他行省便都是银桂，只有直隶的为金桂。

若无意外，三年后的金銮殿上，也该由这金桂的主人蟾折桂，成为云国的第一位状元。

那么他便会佩着这金桂腰带打游街，看尽安，而非在此刻从容赴死。

也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楚清怆如今方才十九，并未行过加冠之礼便擅自束发，乃是目无亲辈，悖行越礼之举，定要狠狠参他一本。

楚清怆却并未将这些放在里，提衣整冠之后，他好似又找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他也一直在等着自己，携手而归罢。

一切收拾妥帖，他这才将双臂递还给后的太监，轻声“走吧。”

荣庸却被这一幕狠狠地激怒了，几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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