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早知，他就该立刻把这些都烧了的……

楚清怆仍旧跪坐在地上，正透过破一地去整理灵房的摆设，企图将他们恢复原样。

肖焰冰陡然摔了个狗吃屎，嘴里都是泥，此刻正呸呸吐着土，一双眸气得通红。

他越想越是悲戚，竟从腔中憋了一大的，径直到了破碎的灵房上。

这些……这些都要慢慢整理好，还有二楼的床榻和箱笼，三楼的茶几和小案……

云君侍见他竟然还笑得来，心的怒火更加升腾了起来，又转过命令人们继续打砸。

楚清怆也笑了起来，“是啊，可怜的。”

人们有如离弓之箭，立时便扑了上去，抢东西的抢东西，抓人的抓人。

这样都不可以吗？

其中最为显的便是一座轿大小的灵房，青黑的瓦楞，黄白的墙纸，正是非常典型的徽式建筑。

除了楚清怆手中的灵房，他们还从厢房里搜刮了一堆元宝和纸钱，并一些没用完的纸钱，此刻都堆在了地上。

雪白的墙，凄厉的红，无声的泪和被风浪卷起的纸钱……

一时间，幽怀殿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楚清怆就这样跪坐在床，静静地看着前的闹剧。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楚清怆手中残破又诡异的灵房，看着他温柔又痴恋地“还原着”所有摆件和件。

“啧，真可怜！”

“砸！给本殿继续砸！就这些破烂货，我家才都不用，便是砸了十倍，本殿也赔得起！”

一旁的人们见状忙都冲了上前，作势要将二人扶起。

在肖焰冰的示意，人们逐渐围了上来。

他越说越是得意，望着楚清怆已接近青灰的面，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局。

楚清怆几不可闻的吞了吞，似乎安了心，可也就是在这一刻。

以往再怎么受罚，楚清怆都是那副了无牵挂的模样，肖焰冰还以为他真是什么佛陀转世，不知喜怒呢！

他已经什么都不求了，什么都不求了，只要这个、只要这个……

楚云璋的挑拨他哪里不明白，恨只恨他并不敢对皇帝的心上人动手，那么收拾收拾楚清怆，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而那白墙上还挂着几只红木的小轩窗，了灵房的一角，似乎有桌案、小几之类的，但隔着白墙纸，看不真切。

等待多时的肖焰冰终于挥了手。

而一旁的楚清怆也已不复方才的镇定，他整个人都扑在灵房上，正满目悲痛地将那被扯的白纸又粘回到竹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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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怆还是倚着床栏，并无任何反应，直至有人摸去了厢房，抬了一堆纸扎。

他和小瑜儿的家被人撕坏了，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

这样，就算欺负了他，又有什么乐瞧呢？

“你要是识相，死在了改立新后的前夕，说不定还能保住死后的尊容。若是死得晚了，就得背上罪名，被赶到冷去咯！”

灵房被毁

云君侍望着前神态自若的人，只觉一腔怒火砸到了棉上。

就是扶光，陛龙颜大悦，已经了旨意，要改立新后。如今朝野上都在等着你死呢！”

楚清怆几乎是不敢呼，只定定地望着前的灵房，中明明是那样的悲伤与绝望，手上的动作却又轻柔地不像话。

这是他们的家，也是他唯一的指望。

爬床被扶正了，团小被又回到了兔褥上，甚至连那只小巧致的拨浪鼓也被好好的回了床。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几乎忘了四周仍旧存在的威胁与伤害。

如今，只差楚清怆手里的那个了。

要不了多时，楚清怆手里的灵房就被送到了肖焰冰的手上，而他则被人们着，趴在了地上。

楚清怆心大恸，竟当场落了泪。

肖焰冰也来了兴趣，一把扯掉那费事的白纸，就要探去看，却被楚清怆猛然扑了个趔趄，人也摔到了地上。

可如今，他想，他终于找到让楚清怆痛苦的法门了！

这近乎诡异的一幕大大超过了肖焰冰的意料。

一楼的爬床已经完全翻了，他给小瑜儿的拨浪鼓也不知所踪，还有摇摇车，里的团小被盖也歪了……

可惜任他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那块白纸片还是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