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稍微弯腰来，收回了提问时的凌厉，用很漂亮的微笑凑近了些问，“为什么不同意？咒术总监对策室，是前途无量的。”

停住了脚步，她困惑的歪了。没看错的话，五条悟现在站的那个位置，一秒前应该…没人？

虽然气温迫近零度，公寓楼也有很多散步的人，三三两两的，有侣，也有一家三。清原嘉月穿行于其中，庆幸术式让她心绪平和。

还真是有些巧合，自从清原屋关掉后，她与五条悟就没碰过面，这两个月却见到他三次了。

哪怕认识许多年，还是无法预判五条悟天行空的逻辑。她质疑问，“现在是晚上九，你要喝茶？”

“是近的，你向前过个路，再右转就是七海的家。”清原嘉月好心替他指路，又想到她走时七海还没结束锻炼，“不过他还在健房呢，你可能要再等半小时。”

可能因为前不久回忆到她说怕鬼，有人像鬼一样，突兀地现在几步之外。到哪里都很惹的男人，正立在冷白的路灯朝她笑，“好巧啊，又见面了，清原。”

五条悟抬手将那绷带勾了来，原本竖起的发柔顺垂落在前。前不久她看过一场矿展，有颗宝石的展词是“月吻过闪耀火彩”，倒很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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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说话真好笑，店都不开了，我还算大客吗？”五条悟那双全世界最锐的睛正在盯着她，话题却偏到意外地角度，“清原，我在总监看到了你的简历哎，怎么回事？”

刚刚锻炼了一汗，她不打算在路上浪费时间。五条悟那个表她很熟悉，是刨问底才罢休的意思。难怪他现频率如此，原来是因为这回事。

“五条先生，好巧。”清原嘉月本来着一只耳机在听歌，她摘了来问好，“你在附近有工作吗？”

他今天又缠着白绷带，标志的黑制服，只看得到半张脸，“哦，刚好任务在附近，顺路来找七海，你们住得也很近嘛。”

能看到诅咒的人有限，能看到诅咒的法律人才更有限。早在前年，他们那边世界的理门就找了上来，递了待遇优厚的岗位。

朋友见忘义也不是一两天了，清原嘉月坦然接受。今天的锻炼已经结束了，她从不在健房洗澡，裹着羽绒服离开了。

她只是个普通人，哪怕觉醒了术式，也没有掺和那个世界的想法。不是从前还是现在，五条悟都没把她视作同类，一开始就为她划定好了圈层。从提问的态度就看得，五条悟不想她牵扯去。

冬夜的冷空气凝结成一无形的墙，横亘在二人之间。她呼间呵的白雾很快被冷风扯散，的面肤已被低温刺痛。

他的语气随意又轻松，“我早就想说了，‘五条先生’太生疏了吧，加这敬语有必要吗？”

这句话是和步一起动的，没想给对方说一句的机会。然而她面前横过来一条手臂，要不是及时刹车，她的脸差撞上去。

从健房步行回家只要几分钟，学校附近的这间公寓，是父母费几乎全积蓄买的。爸爸的说法是“嘉月早晚会上东大的啦，每天回家太远了，宿舍也很不方便。”

“用词好严肃啊，我只是看到了顺便问一，说说嘛。”

哦。”接受到好友提议，渡边音前一亮，立刻想到了新的话题。“嘉月，那你先回家吧，我有新路了。”她理理自己的发，确保形象完，朝她的目标对象走去。

清原嘉月眨眨睛思考，而后理所当然地表达，“直接叫五条也太不尊重了，毕竟你是稳定大客。”

清原嘉月直视他的睛，坦诚回答，“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吧，我会排除掉看起来最麻烦的。”

五条悟过去就满东京跑，鉴于他的实力超群，他说过他是最忙的，这个时间还加班也很平常。

清原嘉月不想站在这里继续被风，立刻跟上了后面的话，“五条先生，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回家咯。”

把耳机揣回兜里，清原嘉月顷刻间总结好了最省力的回答，“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简历是问学校要的，我没同意，就是这样。”

“那你很会选择，它确实不是个好工作。”五条悟放了手却走近一步，又大转弯似的调转了话题。“上周不是要请我喝咖啡吗？咖啡就算了，七海还要等会到家，现在请我喝杯茶吧。”

清原嘉月面上浮现笑意，没正面回答，“你不是来找七海的吗？现在是怎样，当街审问环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