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走到客厅窗前，从通讯录中翻沉寂已久的号码。就着远方璀璨的城市灯火，第一次了拨通，‘嘟’声只响起一就被接起。手机淌他的嗓音，“嗯嗯？什么事要问哦?”

她的术式能拒绝现实，却无法对自己施展，连失眠都无法拒绝。希望中村学推荐的诊所名副其实，再这样熬去，寿终正寝估计很难。

越想越不对劲，等回到自己家里，立刻掏手机拨通了七海的号码，却只收到一阵忙音。清原嘉月本想着晚再联系，屏幕却弹了五条悟的消息。

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间免不了考虑，怎么妥善告知小林哲也，毕竟不能让普通人得知诅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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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捉意味，却又不至于让人真的恼火。还没来得及回应，风声又从听筒贴过，“好了好了，我还在加班哎。”

在大家久远的青时代，与五条悟同行的温和少年，犯大罪叛逃后，就被冠以“诅咒师”这样的名衔。她谨慎地提第二个问题，“明白，那诅咒师会集活动吗？比如成立公司或者…宗教团。”

话音方落，风声戛然而止，那持续许久的速移动声响像被一刀切断。五条悟的声线不复方才的懒散，清晰又锐利，“盘星教…”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那个朋友现在安全吗？”

“暂时没事。”

“你遇到什么人了嘛？”

了。她前段时间太忙，没能在哲也噩梦时碰面，不然心里也能落定。

过去的心意藏得太，清原嘉月从不主动打扰他。对啊，为什么没想起问五条悟呢？他在看手机，没必要舍近求远。没有犹豫地回复，【没有忘，现在方便吗？我有件事想请教。】

四周似有风声呼啸着，像列车贴着耳廓驶过，听起来像是在速移动。清原嘉月举着手机在窗前踱步，玻璃上映不善的面，这件事过于悬心，她连客都省了。

【五条悟：打电话说？正好有空喔。】

电话那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嗤，“当然有，那人叫作诅咒师哦。”五条悟像在解释什么幼稚园常识，“诅咒师就是不端行为的术师，类比就是通缉犯，明白了吗？”

“哈哈哈…邪教应该去找警视厅吧，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听过呢。”

“打扰了，我想问，有没有故意放诅咒去侵扰普通人，再手祓除以此牟利的？”

清原嘉月也停了踱来踱去的步，在最大那扇落地窗前站定。这只是她仅凭直觉地揣测，“不是我，我只是怀疑朋友被邪教盯上了。”

“哎呀，夏天嘛，降降暑气，这叫纳凉特辑。”小林哲也吐吐，把音来薅他袖的手去，“怕什么？我们三个人一起看呢，你胆还没嘉月大。”

“你听我说，盘星教不是一般的宗教团，有诅咒师。”五条悟静默一息，“想办法让你朋友尽快脱离，其余的事你不要。”

十九岁那年的某个夏日，晚饭后是店铺的闲暇时间，清原嘉月把店门上的牌翻到“休息中”。小林哲也带着电影碟片来她家玩，拉着渡边音一起，把碟片放放映设备里，“是经典鬼片，其实不吓人的啦。”

【五条悟：周日午四，我在诊所楼等你哦，没有忘吧？】

如果教会真有问题，那把小林哲也拖的，就是谷羽的父亲，而羽本人倒像是被蒙在鼓里。问题是要怎么让哲也接受这个事实？这事比刑事辩护还棘手。

“嗯嗯嗯，周见哦。”

居然把她比作客服线？清原嘉月没忍住笑了声别，“好的，那再见。”

渡边音"噌"地一从凉席上弹起来，电视屏幕的光还没亮全，一副上当受骗的表直指小林哲也，声音都了八度，"你说好了放片的！怎么又变鬼片了？"

听他的吻，这个教会事涉诅咒师，是咒术界要解决的问题。清原嘉月没有置喙的立场，“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占用你时间了，不好意思哦。”

一声嗤笑传来，五条悟的晴雨表以秒计时，“简直像在跟客服线聊天哎，一句是不是该问我，五条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窗外的夜稠，明明度工作了一整天，班还跑了趟医院探病。是疲乏的，躺在床上却盯着天板神。

脑海迅速划过签纸的落款，清原嘉月犹疑地回答，“落款是盘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