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2012年的秋，她已不必每周奔波在学校和店铺之间。全职心店老板也有好，有空琢磨许多和果的样，自己描画定制了一批新模，有朵树叶也有动。

他的底无疑是善良甚至温柔的，这一清原嘉月从不否认。但这些平等的、有来有往的，在那些年里从没发生过，所以他们过去不是朋友。

空气中浮动着抹茶的清香，她捧着一碟烤好的栗坐在柜台后慢慢剥，壳裂开时发细脆的声响，风铃也随之响动。

路边的树探枝来，在搭成一条绿廊。清原嘉月拉过女孩的手，两人漫步其间，她不忍心音继续陷注定无望的，低看着裙摆随走动扬起的波纹，斟酌着开。

“秘密警察？”音瞪大了，捕捉到奇怪的关键词，“就算是维和队也可以谈恋的吧，他为什么不可以？”

人与人之间的往要基于平等才能顺利行去，这是基本的信条。五条悟经常在店聊起自己的事，近似于找个倾诉树，至于树是否有回音，不会被在意。

暗恋是她一个人的心事，不打算令任何人知。

五条悟姿态悠闲地跷着，绷带贴合着那优越的眉骨和鼻梁，他抬手随意地勾了勾绷带边缘，“没事，墨镜打起架容易掉，缠住更方便。”

清原嘉月在认真帮好友检查照片，闻言抬望去，好笑地调侃“你不是说放了吗？”七海建人近期忙得失踪，偶有联系也是在吐槽工作，那状态确实怎么看都不适合谈恋。

西园寺蹲在玻璃柜前，新模的和果摆得整整齐齐，栗鼠和猫咪的造型尤其可，少女掏手机咔嚓咔嚓地拍，嘴上却没停，“五条老师，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多年以来，清原嘉月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哪怕五条悟现有隐隐赞赏的意思，也没有觉得受若惊，更不会冒“看，我其实也有很多闪光哦”那心思。

“其实…七海的职业很特殊，你可以理解为秘密警察，每天都要面对很多危险，所以不想轻易与人建立羁绊，这是对自己和别人负责。”

仅是两个世界，在过去十年，他们之间的一直不对等。这差异，早在十六岁那年就被她锐地察觉了。

“有的，正义有时候不是靠法律来伸张的。”清原嘉月这些话说给朋友听很熟练，因为在过往许多年里，她将理在心底翻来覆去无数遍。

听起来是没事，她的心稍落地，照常去取五条悟预订的心，“那就好，缠成这样很吓人哎。”

放了栗，她忐忑犹疑地开，“五条先生，你的睛受伤了吗？”

她仰起脸，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朝她挤挤睛，“清原小，我们不是有办会嘛，五条老师被京都校的学生递书表白咯，超彩的。”

为什么不可以？清原嘉月勾了勾朋友的手指，替换了不能说的词汇耐心解释，“这份职业是很危的，比如我白天还在和你散步，晚上就可能死掉了，这样你能接受吗？”

这家酒店是建在温泉上的，许多客人都慕名而来。午在外面拍照时，音无意间得知了家硝也是七海的朋友，杏微微一动，小心思又藏不住了，“嘉月，家小晚上也来泡温泉的吧？”

“哈哈…”渡边音一秒被识破伪装，脸上的落寞却掩饰不住，“我第一次那么喜一个人哎，单箭真辛苦。”

五条悟只把她当作一个柔弱的、只能看到诅咒的普通人，这怪不到谁，是社会属与能力决定了一切。非要比喻的话，灭霸打个响指就能消除全宇宙一半生，不会在乎遥远星球上的一只蚂蚁有过怎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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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条度假裙的音在树荫朝她招手，清原嘉月顷刻间整理好了思绪，这样也好的，算是多了个脑聪明又无所不能的朋友。

“没有啦，”西园寺抢在前面，脸上的笑几乎要溢来，“五条老师在装酷罢了。”又憋不住笑地补了一句，“也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教师资格哈哈哈…”

五条悟歪了歪，绷带的眉骨微微挑起，明明看不清表，清原嘉月却准地读一丝“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味。

到访的是熟悉的客人，那双最漂亮澄澈的睛被一圈白绷带缠住了，后还跟着他的学生西园寺。一般缠成这样都是受伤了，可五条悟看起来又很从容。

“我不能。”女孩的回答很果决，“我们不是现代和平社会吗？存在这职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