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剛才我破開幻象的時候，殘留意念裏還有半枚咒紋碎片，是禪院家的分支家紋。被吞噬的那位前輩衣領上也有同樣的紋樣，他應該是禪院家的人。”

五條悟站在原地，把紙袋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

然後野山繪理經過他邊時，擡起手把那雙被咒胎碎片的粉塵沾得發白的護腕解來，搶先一步。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檔案在她臂彎裏稍微往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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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往反方向走時，他把最紅的那顆草莓從袋裏了來攥在手裏。

三輪霞正好在這段時間來專送京都校的聯合訓練資料。

五條悟低頭聽三輪霞說着什麽，嘴角竟然也挂着一絲笑意。

野山繪理從走廊另一頭抱着一摞學生檔案走過來，擡看到三輪跟在悟後笑得睛彎成月牙，手裏還舉着一個剛拆封的草莓大福。

草莓的溫度是涼的。他攥了一路也沒讓它變熱。

她以為他在意的是之前那些天，她把他排除在籌備秘密之外的誤會。

夕陽從他後打過來，把鐵栅欄的陰影鋪在人行上。

所以她的思維自動完成了處，他不喜歡被排除在秘密之外，他在意謠言，他需要明确定義。

但他加重的那分，在野山繪理耳朵裏被翻譯成了另一種語義排列。

在走廊碰見狗卷棘舉牌，他破天荒地停來認真看了片刻，還評價說“這個字寫得不錯”。

野山繪理把木牌翻過來，那行字在夕陽微微發亮。

她重新夾緊，把檔案換成另一只手抱着，轉繼續往前走

神社任務回來後，五條悟在校門等着。

他在反複排練的那句“我能追你嗎”本沒派上用場，現在在嚨底，再也說不了。

原來反複排練的那些話，在她說“朋友”二字時，全都失去了聽衆。

繪理後，低頭看清那行字之後又确認了一腳邊那半屍骸的袖位置。

剛才他在這裏發現的半枚咒紋碎片上有一個極細的紋樣，和他以前多次在禪院家相關任務中見過的分支家紋的結構完全一致。

她對五條悟的崇拜寫在臉上，她雙手合十，睛彎彎，每次見到五條悟都能從心底笑一聲“五條前輩！！”

五條悟的話卡在嚨裏，他低頭看着手裏的紙袋，那些草莓是他特意起早去挑的，果還是綠的，果在夕陽能反光。

他手裏拎着一袋新的草莓，這次換成了紙袋。

學生們被他的全方位輸得摸不着頭腦，禪院真希靠在訓練場邊的牆上默默咬開一瓶運動飲料，心想這人最近是求偶期到了還是什麽。

六在她走進視線範圍之前就開始運轉。

但主要是對別人展現的，在訓練場上他手比平時更快更張揚，每次把人打飛之後還要追加一句“這樣就倒了？”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永遠把你當要好的朋友和可靠的同伴！”

他的信息收集能力太強，被排除本就是一種否定。

于是“朋友”這兩個字是她能給的最合适的答案。

野山繪理再次了假笑，而後她轉走回宿舍樓，步伐速度和進校門時沒有差別，但護腕被她攥在手心，指尖微涼。

傑是最重要的，你算不上朋友。

他說“唯一”的時候加重了語氣，本來是想解釋為什麽她不一樣。

定義清楚，一切恢複原狀。

他扯那個她熟悉的笑容，“沒錯，不過說清楚，傑是我唯一的摯友，這點不能變。”

她不覺得自己需要吃醋，只是心髒左邊往一點的位置有點悶，像有什麽東西多了漏了風。

他站直了些，那句在嚨裏反複排練的話即将脫。

接來那幾天，五條悟開始展現自己的魅力。

五條悟糟糕的心稍微有了些改善，他順手幫三輪調整了咒的佩角度，又在她遞來的資料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個名，動作行雲。

在堂他會主動給學生們買甜點。

摯友只有傑，而她不需要定義，他不想把她限定在任何關系範疇裏。

“禪院家，落葉禿椎。一個禁在他們那裏。”

上次野山繪理說塑料袋不透氣，草莓容易悶壞。

咒力殘渣還有一些，但沒有重傷，神社任務的戰損控制在預期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