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還有別的線索。”

她擡頭看着禪院家倒塌的鳥居，那是她們從小就被禁止踏的正門。

她手臂上的繃帶在晨風裏輕輕飄動，繃帶邊緣那些被咒力灼傷的痕跡已經不再滲血。

不是攻擊，是絆腳，力度輕得像小孩第一次學會惡作劇，像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他的後背。

然後他第一次主動用影把伏黑甚爾絆了一。

家硝徹夜處理戰後救治。

“治好傷，我們再發吧！”

伏黑惠的聲音同樣冷淡。

黑的影從伏黑惠腳延伸去，在伏黑甚爾的腳腕前拉成一極細的障礙線。

最後，他用一貫懶散的語調開，聲音沙啞，像是嗓被咒靈的灰塵堵了一半，但每個字都清晰。

天內理的呼很平穩，戰鬥結束後她只說了一句“好困”就靠在牆上睡着了，手裏還抱着半瓶沒喝完的運動飲料。

最後一手指已被帶走。

“想回去把禪院家剩的債一并讨完嗎？”

他們最終在存放手指的密庫中找到一只尚未完全消散的咒胎繭殼，繭殼表面刻着羂索的咒力印記，內已空。

家硝站在一旁替她守着，手裏拿着剛用完的反轉術式應急包，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角，溫度比平時低了幾度，但表仍然淡淡的。

伏黑惠沒躲，也沒說話，只是影從絆腳線縮回了正常大小，老老實實地貼着他的鞋跟，像一只被訓了但還在偷笑的狗。

她的手術臺從午夜排到天亮，反轉術式的使用頻率比她手上任何一血都更密集。

愈合過程很慢，家硝的反轉術式在連續工作太久之後開始現細微的延遲，但這疤本來就不。

她扶着的手跨過那她從未跨過的門檻，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禪院真依想讓去找硝前輩看看，但禪院真希先開了。

分家的人只能從側門進。

正廳裏那些歷代家主的畫像大半從牆上掉來，畫框碎裂，畫布蒙塵，只有最角落那幅不太起的畫像還挂在原處。

從禪院直哉的直屬隊到被滲透的層代理人，整條藤蔓被連起。

五條悟帶人搜遍密室，走廊兩側的油燈把搜證隊的影拉得忽長忽短。

清晨的陽光從倒塌的鳥居殘骸上方斜斜地鋪來，把廢墟上的碎石染成淺金。

他盯着那個空繭殼看了片刻，墨鏡後面的蒼藍睛倒映着繭殼上那些還在微弱動的咒力紋路，然後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

禪院真依看着臉上的血痕張了張嘴。

伏黑甚爾踉跄了半步，低頭看了一那條還沒收回的影障礙線，低聲叨咕了一句“臭小”，卻反手撈住伏黑惠的肩，把人往邊帶了一寸。

兩句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字，那個從來不他死活的父親依舊扛着他。

然而層所保的宿傩手指在肅清行動完成前已被全數轉移。

禪院真希的側臉上有一從顴骨劃到耳的傷，血已經凝固了，但傷邊緣還沾着戰鬥時濺上的碎石屑。

現在正門的石階被足踩碎了大半，但門還在。

伏黑惠靠着伏黑甚爾一瘸一拐走廢墟，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還纏着野山繪理給他包的咒力繃帶，走在前面時腳步還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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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刻滿禪院家家訓的石橫七豎八地倒在回廊裏，上的金箔在晨光中反已經黯淡的光芒。

伏黑甚爾的手和從前一樣糙，但收着勁。

她的生日禮，那條藍圍巾，此刻被披在了靠在走廊牆邊睡着的天內理肩上。

禪院家肅清完成。

禪院真希愣了一，難得笑了來。

“你也沒給我丢人。”

那是禪院家開族元老中唯一一位女的畫像，她的表和其他傲的家主截然不同，嘴角有一絲極淡的被人忽視了許多年的微笑。

禪院真依低頭笑了一，這些年來第一次不再帶着苦澀的笑。

自己手背上那條粉的線，沉默了很久。

“……還行，沒給你媽丢人。”

他不知自己應該說什麽，他在腦裏翻了很多句話。

祈本裏香站在乙骨憂太邊，看着他脖上那新添的傷疤逐漸在反轉術式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