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自己都未察觉到某个时刻老了、钝了、迟疑了。他不再是那个不择手段勾心斗角只求上位的私生，不是一个背负血债的复仇者，他变得普通，变得宁静，变得失去了久以来的恨，转而更加渴求与被。

可有没有一可能，他从来追求的就是呢？

敲门声乍然打破了徐来之构建的片刻祥和，他皱眉等了几秒，确定是自己家的门在项 ，于是在抹布上蹭蹭手，往门走。

他怕把屋里睡着的姚眷惊醒，也没问门外的人是谁。想着估计是心邻居看见这房常年空置，今天忽然亮起灯来，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徐来之已经好了寒暄的准备，然而防盗门才打开一条，他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外面的人便猛地撞了来。

接着，徐来之腹骤然一凉，低，竟见一把刀明晃晃地在那。

徐来之脑一瞬间空了。

他这辈过不少损事，和人结梁有如吃家常便饭，对被人打击报复这事也确实很有经验。若是放在以往，手段更脏的他都见过，但他没想到自己小半年不门嘚瑟，又是跑到这么偏远的一小城市来，竟然还有人能抓住这个机会尾随动手。

他方才还在琢磨着往后几十年和姚眷怎么过，前后不过十几秒钟，这么会儿就叫人了刀，贼老天办事未免也太不人。

徐来之不认命，立刻凶狠地去抓那人的手腕。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把刀来又去，动作又快又狠，徐来之接连挨了几，踉跄着往后退撞在墙上，最终顺着墙坐去。

那人见他堆了还不解气，又朝他上踹了两脚，这才转跑了门。

徐来之躺在地上，他想喊姚眷，嗓里却像堵着一团棉，声音发来也跟狗哼哼似的没劲。

他上的温度随血急速失，手脚很快冷得不听使唤，刀倒像是在火上烤，疼得他前一阵阵发黑。

徐来之闭了闭，脑刚要把前半生七八糟地过一遍，忽然想起来厨房的火还没关。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

好不容易把姚眷从鬼门关捞回来，费尽心思把新的生活安顿好，见有过日的样了，偏又冒这么个不的东西。他倒不怕死，横竖这辈过的事也够他死上几回了，只是姚眷不该再受他的拖累。

徐来之咬牙关，手肘抵着地板才动了一，险些又栽回去。他咬着缓了半天，勉翻过，四脚着地狼狈至极地往厨房挪。

他每往前爬一，手掌底便留一血印，等终于摸到灶台边上时，上的衣服已经快透了。

徐来之伸手去摸旋钮，摸了两次才摸准位置，拧灭了火。

他松了气，手臂却不慎撞上锅沿，整锅翻来，连着旁边的碗碟一起砸在地上。

里屋很快传来动静。

“五哥，怎么了？”

姚眷声音还带着散漫的鼻音，他摸索着床，扶着墙开门来。

“怎么了？锅摔了？”

徐来之想说没事，嘴动了动，咙里却只发一混的气音。

姚眷没听见答复，脚步便快了些。他穿着棉袜磕磕绊绊着走到厨房门，脚忽然踩一片。

再往前，就是徐来之脚上摇摇坠的一只拖鞋。

“什么东西”

姚眷扶住门框，蹲去摸了一把，登时怔住。

他又顺着碰到的东西往上摸，终于发现徐来之正躺在厨房地面上，手肤冷得不像话。与此同时，血腥味盖过冬瓜汤的香气窜鼻腔，姚眷意识到事，扑过去手忙脚地摸徐来之的脸，又摸他的脖，想确认人还活着。

“五哥？谁的，刚才谁来过？！你的手机呢？！”

姚眷了方寸，他在徐来之袋里没掏到手机，也摸不清徐来之究竟伤在哪里，更不知该怎么止血。他胡拿手去，可到哪里都是血，越血得越多。

“你别动，你等着，我去叫人！”

姚眷说着就要起，徐来之却忽然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姚二宝。”

徐来之叫他。

这三个字落在耳朵里，细针似的扎姚眷脑。

“不能着急。”

徐来之握着他的手，费力地了几气，似乎想再说什么。姚眷低，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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