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顾珩冷峻的小脸一沉，先发制人：“你是谁？”

两人在骑楼廊的凉找到了卖娘惹糕的老娘惹。

阿嬷静静坐着，上穿着刺绣的修衫，发梳成圆髻，别着一朵黄白的。

那是一块上层雪白，层翠绿的，椰香味的达兰糕。

“阿嬷，这个也要，阿屿喜吃。”

顾珩走人挤人的西街，要了甘蔗，站在一旁等着老板榨。

顾珩看向他，十分珍贵地喊他的名字：“羡知。”

阿屿的世

竹篮里铺着香蕉叶，碧绿叶上摆放着齐齐整整的娘惹糕，像是一匣彩宝石。

陈羡知想了想，说：“喊陈羡知，或者羡知都可以。”

角落里满了绿油油的芭蕉叶，把半边墙都盖住了。

手镯上雕刻云纹，和母亲的小名，阿云。可仔细一看，这个镯却是全新的，没有一佩过的痕迹。

“我叫顾阿顺，你爹的人。”顾阿顺从怀里掏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布，打开之后，里面包裹着的铃铛银镯。

陈羡知很挑，正宗的娘惹糕才能他的。

摊一个挨着一个，如同雨后笋铺陈在街两旁，中间小路上挤满了人。

陈羡知太久没门，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都是有趣的。

老娘惹用芭蕉叶一一抱起来，顾珩把手里的铜板一枚一枚数给她，拿着芭蕉叶离开。

“那我喊什么？”顾珩问他。

“阿屿，在学校不要喊我少爷。”陈羡知又说。

男人跟了几天，似乎此刻才敢确认顾珩的份：“你跟你娘得很像，鼻像，睛也像。还有这个聪明劲儿，像顾家的人。”

陈羡知指了指一块蓝的，像青瓷一般的饭团。那是用碟豆把糯米饭染成蓝，再压成四方扁平制成。

陈羡知拉着顾珩从人里钻过去，带果摊琳琅满目。

小学课程少，陈羡知一放学就拉着顾珩往西街跑。

削好的凤梨，黄澄澄地躺在芭蕉叶上。山竹紫的发黑，整齐的躺在竹筐里。红丹堆在一起，鲜红鲜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芭蕉叶着他的脸，的。

。

男人眯了一睛，神里有打量，有意外。想到顾珩一个小孩，利用一个拐弯就他现了，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小主好聪明。”

光晃地他眯了一睛，街上人声嘈杂，他觉有些不对。

顾珩接过榨好的甘蔗，付了钱。

“阿嬷，我要兰糯米糕。”

华人和当地人通婚，生的女儿被叫娘惹。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竹篮，竹篮不大，有人走近，她才掀开盖在上面的布。

“嗯嗯。”陈羡知忙着吃起来。

那是个材大的男人，穿着对襟短衫，扎布袜里。睛滴溜溜转着，正四找着人。

他屏住呼，果然一阵脚步声追上来，急促的怕是跟丢了。

只有老娘惹，才能最地的娘惹糕。

喊完他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

“我娘？”顾珩睛瞠圆，一颗心悬到嗓。

少爷的名字很好听。

顾珩认得，这是他娘在手腕上的，娘说，“等他大了，给他娶媳妇的。”

“我的少爷，你慢，我要跟不上了！”司机小跑着跟上来。

他脸上笑容明媚：“阿屿！我带你去买娘惹糕，这个阿嬷的最正宗了！”

像是有一双睛，沉沉地盯着他的后脖颈。

司机大叔追了上来，气吁吁的，看到陈羡知那张漂亮的小脸冲着他笑，只好无奈又溺的笑了笑：“我的少爷啊”

顾珩确认他不认识这个人：“什么小主？你认错人了。”

“阿屿，我们去买甘蔗呀！”陈羡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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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看着西街上人挤着人，“我去买。”他把糕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帮陈羡知打开，“你坐着别动。”

还有椰糖小球和香兰椰蹄糕。

在卖骨茶的店铺，他忽然拐弯，绕过一颗歪脖榕树，前面就是一个拐角。

他没有回，也没有加快、放慢脚步。

顾珩在拐角，一个闪，贴住墙。

午的光从骑楼隙里漏来，小路上搁起木板，支上油布就成了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