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靠在他的膝盖上，听着这些话。

陈羡知发现他醒了，低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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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知低看他。

他欠阿屿的，阿屿欠他的，早就分不清谁欠谁更多了。

陈羡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还是。

陈羡知用手指住他的嘴，他不许他说这话。

船劈开的溅在了陈羡知上，陈羡知伸手去摸藏在衬衣的左。

“你欠我，我欠你，算不清了。你死了，我找谁还？”

“我也欠你，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也要照顾你一回。”

顾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他伸手攥住陈羡知的手。

他把陈羡知的手住了。

人一睁开睛，却说的是这话，陈羡知一颗心七零八碎。

陈羡知回看了一，那两艘快船已经追到不足百米。

他从壶里倒了半杯，凑到他的嘴边，低声说：“喝一。”

刚刚碰到，顾珩的手已经覆了上来。

小船慢慢离开大船，朝着北边的河划去。

这些字一个一个落来，像是有人拿着温的巾，把他心里的瘀血一一净。

两艘快船从河拐弯冲了来，船上挂着风灯，照的整条河都变亮了。

“有你陪着我我死也值得了。“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一笔能够算得清楚的账了。

顾珩的睫轻轻颤了一，看了一后的快船，又回过看着陈羡知。

他不知会漂去哪里？只知阿昌说的顺着，明早就会有人接应他们。

陈羡知用袖替他了。

四周都是树木，风灯把他们的影投在河面上，晃晃悠悠的，像一个不太真实的梦。

他慢慢抬起手，握住陈羡知的手，艰难说：“我欠知知，知知不欠我。”

小船上只有一盏风灯，挂在船，随着波轻轻摇晃。

几个字断断续续地落陈羡知的耳朵里。

顾珩看着他，嘴动了动，没有发声音。

陈羡知看着他，眶微微发红：“你欠我的！”

他低看着顾珩，顾珩睡得很沉，眉心蹙着，嘴裂的起，灯照着他眉骨上的疤痕。

顾珩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去一半，顺着嘴角淌了一半。

陈羡知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他想起，他把小小的顾珩带回家里，他想起顾珩一直悉心照顾他。想起五年前他们拉钩，想起小船上的吻……

“欠我五年的等待！你和我拉钩说尽快回来！我一等就是五年！不是阿屿还是顾珩。你以为你还的清楚吗？”

“船王就在那艘船上！別想跑！”

“别动。”虽然他

“不准死。”陈羡知看着他，认真告诉他，“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你死。”

陈羡知划了一会儿，觉得胳膊酸了，他把船桨放来，让船顺着慢慢的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