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记不错，”承钧夸，“不过，这上面的树可不是一般的树。”

“它叫——不死树。”

传说这棵树的寿命无穷无尽，凡人之不死不老，能获生。

叶玉：“以这个为纹，倒是很符合使剑之人对生的希冀。”

“这几天我把那张画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你们要查那柄剑，这剑鄂上的缠枝纹绝对是突破。”承钧笃定，他突然来了一句，“而且，我大概知那棵树在哪里。”

叶玉：？

“不是传说中的树么？”

承钧：“对凡人来说，跟神沾边的都是传说中，比如说你，凡人只会称你为‘传说中的玉玉仙君’，对不对？”

叶玉：……不，他们压不会知我这么个小废。

“所以这棵树真实存在？”叶玉问，“在神京？”

“在凡间，”承钧拍拍肩上的包袱，“要在神京谁带这么多东西。”他神秘：“我这里面可都是宝贝!”

叶玉对他这一袋叮了当啷的宝贝不兴趣，问：“凡间哪里？”

“哦，寿。”

“千年前我曾路过寿的一山坳，见过这特别的纹样，若非如此，你们要找到这把剑的线索，指不定还要费多少劲儿。只不过那地方有些偏，我得给你们带路，不然你们肯定找不到，”承钧状似无奈，“谁叫我人好呢，这小忙肯定是会帮的。”

叶玉：“……”呵，信你就有鬼了。

“哪里？”孟的声音又传来，他问，“哪个‘寿’，哪个‘’？”

承钧：“寿命的‘寿’，气的‘’。我还特地先去查了人间地图，那地方没改名，现在还叫这个。”

“啊……”孟停了停，“巧了。”

叶玉问：“什么巧了？”

孟：“今日江夷神君打捞上来的那筐供奉里，就有一个来自寿的，只不过……这张供奉有不一样。”

“你们要是不急着走，可先来灵官渡。”

还有这么凑巧的事？

叶玉和承钧对望一，当即决定不去找陆吾，先去孟那边看看。

两人刚踏上白渊旁的草地，远远地就看见陆吾抱着手臂，面容冷淡地站在树。孟面前悬浮着一张张供奉，他把自己埋在里面，小幅度地动作着。

整理好的供奉如雾般散去，然后瞬间又现在树上的某朵面。

听见他们走过来的动静，孟挥手，隔空拨开面前的供奉：“玉玉！”

陆吾同时也看了过来。

叶玉哒哒哒地小跑过去，仰脸看着陆吾，笑得跟上的一样灿烂：“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难说，陆吾刚才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叶玉悄悄扫了一陆吾的腰，空的，别说那颗石，连个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陆吾看都不看他，面无表：“路过。”

“那正好！”叶玉，“孟孟找到了一张奇怪的供奉，可能跟我们去找剑的目的地有关。”

“你信他？”承钧把他的大包袱放在地上，嗤了一声，“他肯定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了，傲个什么劲儿。”

陆吾：……

陆吾脸都要裂了。

叶玉抿嘴，压住疯狂起飞的嘴角，心里暗暗为承钧拍手叫好。

论拆台还是承钧仙君厉害，陆吾还在台上没来呢，就把台给卸了。

不过这个时候，再没人搭话，陆吾的脸上可真要挂不住了。叶玉连忙打圆场，调转话：“孟孟，你说的那张供奉呢？”

“哦，”孟指指地面，“那儿呢。”

叶玉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一张乌嘛嘛的供奉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像沾了淤泥似的，糊成一团，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样实在不敢伸手碰，叶玉只好蹲来，近一去看供奉的符面。

那些淤泥糊住表面，只能勉从泥薄一儿的地方模糊辨认“寿”两个字。

“它怎么在地上？”叶玉望了孟面前的空中，排得整整齐齐的供奉，“为什么不像它们那样飞起来？”

孟：“你看它上面那些疙瘩，飞得起来么？”

承钧弯腰瞅了一，立即直起了：“咦，什么玩意儿这么脏？”

孟对叶玉：“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凶奉么？这个就是其中之一——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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