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再想，大族走到了他面前，把笔递给了他。

叶玉转动珠，看见其他人拿着燃香烧了那张写了生辰的黄纸，第一个写的小个面前的地面上只剩了一小撮灰。

叶玉照陆吾教给他的，把那假姓名和生辰写了上去，写到所求时，他停了一。

他有何好求的？

换作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说，他的所求便是“早日重塑神格”。

这样就不用像被人抓了把柄，整日里担忧陆吾哪天一个不兴，非要跟他解了仙侣契。

但现在……

他觉得陆吾好像也没有执着于解契这件事了，除了从漆吴山回来之后，因为分功德，陆吾还说过解契的事，后面再也没提过了。

而那一次也不像是真要同他解了契，更像是恶趣味地吓唬人。

那他要求什么？

即使姓名和生辰都是假的，但许愿这事，叶玉向来认真，因为每一次的许愿都像是一个正视自己的机会。

他在那一刻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心里期盼和渴望是什么。

可刚刚那个关于陆吾的念让他心里放空了似的，突然间什么都不剩了。

不知是不是掌心里的汗渍，叶玉有握不住那只冰凉光的笔。

这支笔笔是通的白，不像玉，而像是某兽骨，白中微微有些泛黄。

大族那张面上两只黑漆漆的窝后，半耷拉来，神空地盯着他。

像一只死。

叶玉看见他就想起他七毒的场景，抬看了看对面三个凡人，提笔写了同陆吾答应他的那句类似的话：平安、健康、好好活着。

他把黄纸给大族，顺手将笔递给了陆吾。

大族看了一，藏在袖底的手又缓缓地动了起来。

片刻，他把黄纸还给叶玉，又给了他一支香：“烧了。”

这个人的咙里像包了烧红的火炭，离得近了听，声音更显涩和破漏。

陆吾取那张黄纸，写上了“陆五”两个字，待到写生辰之时，他顿住了笔，不知为何心中一动，稍微改动写上了自己飞升之前的生辰。

大族从他手里接过黄纸，看了看上面的容，手里顺着壳的纹路一一地挲。

其他人的卜算极快，而到了陆吾这里忽然慢了来。

他袖拇指的凸起转过一，似乎是不确定，又从再转了一。

然后他停了来，死气沉沉的睛斜睨着陆吾，每个字都说得非常费力：

“短命之人，如何得了寿华泽？”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吾：男朋友说以后不跟我牵手了（暗自委屈）

叶玉：我的意思是……要不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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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冒：今天我哼哧哼哧再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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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福（三）

短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叶玉只以为陆吾是没编得好, 一时失手给自己了个短命的命数，不过倒歪打正着，证明了这个大族确实在卜算每个人的寿命。

就是不知他会不会被赶去。

陆吾的神如常, 与那大族一坐一站，却始终平视前方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他一。

大族似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

寻常人听见这话, 不说被吓得魂不附, 多少也会惊慌失措, 但陆吾太过于平静, 反倒有些不太正常。

叶玉心知陆吾不是个会合演的，唯恐他被发现破绽，便左手悄悄绕到背后, 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陆吾对此置若罔闻, 不知在想什么。

大族沉寂了片刻，又声：“你可知，神树不续寿命，你拜了也无用。”

见陆吾不答, 他又：“不要在此耗费时间了，早些去吧。”

叶玉闻言一愣。还真要赶人。

那么多人都被这大族以某诡异的方式囚在寿华泽, 偏偏短命的人却一刻都不想让他多留, 这是什么理？

便听陆吾淡淡：“可神树放我来了。”

神树既然让他来自然有神树的理, 谁也不能违背神树的意思。

大族被他这不痛不的一句话驳得哑无言, 好一会儿才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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