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受了，”凤羽语气平淡地继续，“放血，或者是收那些东西，我的太难受了。”

把那东西放是什么滋味？

叶玉想起在寿华泽时凤羽说，他是来治一不至于死掉，却让人很想去死的病。

“这次是今年的第四次。”凤羽似无所谓又无奈地耸肩，“不知为何，近几年那东西好像越来越多，我已经没办法再接纳了。”

“若无法将它们净化，它们便会从我溢，沾上戾气的活，甚至是妖鬼怪，都会变得狂躁嗜血。”

锦城虽距缡国皇城很远，但仍然属于缡国国界，并且地于几个大州的中心位置，城外那几条官是各州间的枢纽，也是很重要的陆路商，虽城池荒废了，绕城而过的人仍然不少。

若是放任不，迟早会搅到缡国其他地方去，到时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孟皱眉：“可我从未见过锦城的供奉。”

江夷神君每日在白渊虽只捞一小筐，但锦城这么大且未知的祸患竟然千年来从未有一丝消息上达神京，实在是奇怪得很。

凤羽：“大概是之前从未过事，反正能镇压便不想折腾，为君者自然不想山河动，了民心，好端端的也没必要去挑起事端。”

陆吾却问：“你能收戾气？”

“对。”凤羽的指尖轻轻抚过侧华贵的饰，“不然，我一个外姓人，凭什么享受这些东西？”

陆吾：“代价呢？”

“唔，”凤羽，“大概是寿命？”

众人换，里都是不可思议，别说凤羽只是一介凡人，就连灵官也少有能净化这东西的，上一回听说类似的，还是玉玉那棵神树。

承钧恍然：“你去拜神树是为了……”

“治病，”凤羽，“或者说，封闭掉这能力，如果不行，帮我消一次也好。”

可谁知，那神树也只是转化，真正承担那些污秽的，是现在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看着他边这人的白衣少年。

孟恍然：“所以你把里的戾气注到了苍术。”

凤羽笑笑：“对，反正他也要死了么。”被沼泽埋掉还是带着戾气被沼泽埋掉有什么区别，尽其用罢了。

陆吾突然：“你是什么时候被发现有这能力的？”

凤羽想了想：“一千多年前？古凮国灭国不久？”

众人微微一惊。

？？

这个凤羽也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妖人？

便听他“哈”地一声笑了来：“我可不是苍术那东西。”

“我的意思是——”凤羽止住了笑，定定地看着陆吾幽，“从一千多年前起，我的祖辈便被缡国人发现我们族人的血脉有净化戾气的能力了。”

“这是……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吾：生气的第一天，不哄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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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

车厢再次归于寂静。

凤羽意味地说完, 便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吾，就差把“你是我祖宗”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集中在陆吾上。

陆吾的表却很平静，凤羽期待的惊讶或者怀疑全都没有, 甚至都不曾给他一个神。

凤羽有琢磨不透陆吾在想什么。

半晌，陆吾才把睛转向他，轻描淡写：“谁让你来找的我？”

此言一, 叶玉他们四个都愣了一。

凤羽看着陆吾。

陆吾也面无表地扫了他一：“别撒谎。”顿了顿, 他又：“我最讨厌撒谎。”

被意有所指的叶玉：“……”他又往车门上贴了几分。

凤羽脸维持了一会儿, 最后笑了一, ：“哪儿敢。”

“一个术士，”他，“他告诉我, 要想摆脱这命运, 得去一趟寿华泽。”

又是术士？

叶玉想起林文宣也是因一个术士的“指”，让他莽撞地上了漆吴山。

现在凤羽去寿华泽，竟然也是因为一个术士。

几人换了一，显然都想到了这上面来了。

千年之前, 关押罗素素，蛊惑苍术的, 都是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神秘人, 千年之后, 指林文宣上漆吴山, 指使凤羽来找他们的, 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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