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邱枫却还是劲十足，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言希宁来这儿纯粹是因为言瑾的要求，对薪资并不关心，从未打听。

也不知陈教授到底付了多少，能让邱枫对这般无趣的工作如此投。

言希宁想走，又忍不住在意。

他没有答应过扶邱枫回去。

但对邱枫而言，独自回程肯定会十分吃力。

言希宁告诉自己，会如此优柔寡断，纯粹只是于愧疚。

邱枫会遭雷劈，自己也有责任。

直到连夏清婉也离开，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人，言希宁终于耐心耗尽。

见他起收拾东西，邱枫如梦初醒。

“哇，都这么晚了！”他抬四张望，“人呢？只剩我们了吗？”

“只剩你。”言希宁说，“我走了。”

“等一！”邱枫一把拉住了他。

言希宁不悦地开了手，脚步却停了来。

“放心，我能自己回去，”邱枫冲他笑了笑，从袋里掏了什么东西，了他的手心里，“给你。不喜就丢了。”

言希宁低，手里是一颗包装得里胡哨的糖果。

“你刚才去打饭的时候陈教授发的，”邱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听说你从来不吃糖，但我觉得你该试试。你会喜的。”

你会他

陈教授是个很有趣的小老，嘴碎，没架，还馋。

和邱枫刻板印象中的老知识分形象大相径。

这老嗜甜，奈何血糖值居不。他的人在他边安了一个小间谍，夏学看到他吃甜就会去打报告。

自己吃不了，他选择投喂，看别人吃过瘾。

一会儿茶心，一会儿又是糖果。

邱枫领到糖时意识问了一嘴：“言希宁的份呢？”

陈教授双手一摊：“他不会吃的。”

老说着幽幽叹了气：“这小孩儿被他妈妈得，一板一到跟个小机人似的。”

言希宁的母亲曾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同时与陈教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远亲。

当年的陈副教授对并不同系的她颇为照顾。

陈教授中，那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女，对自己的要求严格到苛刻，格势，事极有规划，说一不二，曾是里的风云人。

本科毕业后，她放弃了保研，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一意孤行贷款创业，一鸣惊人，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

她从不错，默认着自己的孩也该在自己的成功经验拥有相同的、乃至更完的人生。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她认为不健康的通通不能碰，本不尊重孩的天。你看看言希宁，明明着一张聪明面孔，成绩也好，看着却傻傻脑的，”陈教授背后猛说言希宁的坏话，“一个小孩不吃糖，这还像话吗？人啊，压抑久了，就容易变态！”

邱枫打着哈哈笑了两声。

他在陈教授中也是个“孩”，但不怎么吃糖。

童年时，邱枫对所有包装的零都有着烈的向往。

终于有机会品尝，已经是初中了。

同桌分给他一把塑料纸包装的糖，说是过年家时里备的，一直摆着没人吃，丢了浪费。

邱枫每天一颗，连吃了几天，一开始觉得那滋味甜又幸福，尝多了回过味来，自己不过是觉得它看起来级，图个新鲜，实际没那么享受。

但他还是全都吃完了。

对因为贫穷而质匮乏的孩而言，漂亮的糖果自有一力，就算实际没那么合味，也会心心念念。

时至今日，他依旧觉得那是很好的东西，象征着富足的、游刃有余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原来有人明明富裕，却也活的同样匮乏。

言希宁真的不吃糖吗？

邱枫想起了自己所经历过的十年后的片段。

言希宁驾驶座右侧的扶手箱里装着大把的彩糖果。他会在很自然地打开，取一颗拆开包装放嘴里。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但邱枫能察觉到他的心是愉悦的。

这么一想，言希宁可能比他这个穷孩更可怜一些。

那么一件对他而言本该普通的、日常唾手可得的小玩意儿，言希宁竟没机会知自己原来喜。

邱枫看着面前嘀嘀咕咕抱怨个不停的老，心想着，自己好像能理解陈教授在不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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