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话何意？”夏景宣茫然问。

“有你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许笠笑了笑，说，“不如一起去看看筠儿？这钟声沉闷，别吓到她才好。”

豫王颔首：“既如此，我先行一步，免得惹人关注。”

大皇豫王、二皇范郡王和三皇平昌郡王由三位不同娘所，其后自然是三不同的势力。豫王愣了愣，缓声：“此番是我多思了，五哥见谅。”

“可是……年前传消息时，最先有反应的，不就是颐华吗？臣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苗新表示不解。

“大哥说得是。”夏景宣回答，“从我搬到慈元殿后，衣住行都由嬢嬢亲自照看，自然是再安全不过了。不知大哥在王府住得可还好？日常都些什么？”

“我不知是谁的，此事爹爹没再追究，我又如何能得知？”夏景宣压着声音说，“大哥你该放宽心才是，就是因为不知是谁的，爹爹才借机将三位兄一同放去，这背后的意思……大哥请仔细斟酌一番。”

“以他的智计，绝对不会想到我可能是在用苦计这一招。这究竟是谁在背后提了他呢？”夏景宣冷笑了一声，“黄雀方螳螂，不知童挟弹在榆。[4]”

苗新扶着夏景宣缓步往回走，回答说：“臣觉得刚才大大王的震惊倒不像是假的。”

彼时后中人正在慈元殿定省，闻得消息立刻起往太后所住的德寿去。侍省和尚书省接连忙碌起来，在午时前将一应事宜全数备好，这才由两府传诏去，在大相国寺敲起了钟。

“生半夏一事是我阿姨一时糊涂，此事我早已向你坦白。我有把柄在你手中，且这些年我也看爹爹未曾中意于我，我已说过不与你争，你又何苦连个脸面都不给我留？”

豫王：“如今你住在慈元殿，可要好生保养自己，不要再不小心碰到朱砂、生半夏之类的毒了。”

“大哥言重了。”夏景宣往四周看了看，，“爹爹最重礼数，我们不好离开太久，先回去罢。”

在许箐兄弟陪着幼妹玩耍时，皇们则在礼官的带领在皇仪殿中礼。一番礼毕，夏景宣由苗新扶着到外间休息。便是在此时，已获封豫王的大皇夏景迢走上前来，关切：“五哥还不大好吗？”

大行太后已年近八十，一直无甚疾病，康健，前一晚睡前还了半盏燕窝汤，由女伺候着盥洗睡。到今日辰时太后仍未起，女去叫时才发现，人已没了呼，也凉了。

豫王至今未曾行冠礼，日常只赋闲在家，无诏不能。自正旦朝会之后，他数次请求，皆未得允准。若非此次大行太后骤然过，豫王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再门。他原本心中就对此事存疑，如今见夏景宣这般说话，更是不悦，轻哼一声，：“我在府中与在中并无不同。倒是五哥你，了一岁，齿伶俐了不少。”

待豫王走远，苗新走上前来，低声问：“主，大大王[3]那话可信吗？”

许策和许箬都表示同意，于是兄弟四人一起往许筠所住的院落中去了。

豫王蹙起眉，不解地看着夏景宣。

许箐忙：“大哥放心，去年店中的收益尚可，而且展眉坊有用度的供给，满盈袖可以多些香油供香，叶沃会安排好的。”

夏景宣正了正神，将豫王拉至一侧，低声：“竹叶桃有剧毒，御医说若是再多一时半刻我便命危矣。那薰笼之中更有朱砂这等毒，难大哥认为如今我们之间已成剑弩张之势，须得我以命相搏不成？爹爹让我挪慈元殿，是因我阿姨故去，我以皇之独占后娘居室于礼不合。且爹爹近来新杨婕妤，有意晋她位分，须得提前好安排。”

夏景宣回：“劳大哥费心，我已无碍了。”

“大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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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可信吗？”

豫王见夏景宣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不由得提了音量：“这副模样给谁看？你既已了慈元殿，难我还能再为难你不成？”

“大哥在说什么？”夏景宣睁大了睛，停顿半晌，犹豫着问，“你疑我用苦计？”

“总是要有的，不然便辜负了爹爹嬢嬢的教导。”夏景宣垂眸应。

“不是你用苦计？”豫王表现得十分惊讶，“那……你是真的中了毒？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