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许箬拉过许箐的手，语带歉意，“我竟不知你这一年多是这样过的，你可有试过安神香？或用些药？”

大半黑步兵至棋盘一角。

许箐神不变，看向许箬，问：“三哥觉得我瞒了你什么？”

“再来！”许箬被激起了斗志。

第三局，双方加上了战车，以平局收场。

“箐哥儿！”许箬面有愠。

第四局，许箬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许箐摇着回答：“我并不知你说的那‘围打援’是何战术，我以前从未听过，只是行棋之时灵光一现。我每日里除了学习科举文章，还要看家中和铺面上的账本，家中一应大小事务都是我在着，我当真腾不时间再去读什么兵法兵书。”

许箬：“这一年来你明显活泛了许多，那些诗词文赋你都是看一遍就会，题破题从无错漏，家经商也都颇有成效。就算是你在学问上开了窍，可武学呢？难不成你在武学兵法上也全知全能？箐哥儿，你究竟瞒了我们什么？”

“这些都是我梦见的。”许箐坐回到榻上，缓缓说，“我知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将每日所梦之事记录来，一年多来已记了这么多，还有许多是醒来便忘了的。三哥若再不信，我也没有旁的方法可以自证了。”

许箐笑着重复起方才许箬的话：“输了可不许哭鼻。”

围打援！苏家埠战役！许箐此时只觉自己傻到了极，那个在关键节扇动翅膀影响历史程的“小蝴蝶”一定是这个时代上叫得名字的人才对，他早该想到，那位创立仲渊朝的传奇人就是自己的穿越前辈。被锁在中的酒和硫磺皂，亲说的“不以商贱”，在各地创立女学，解除女婚嫁限制，意彻底废除籍……这桩桩件件都在暗示着太祖皇帝的超前思维。

“说什么？说我昨夜在梦中旁观将军排兵布阵？还是说我前夜在梦中化一游方士行遍各？这样的事我说来又有谁会信？”许箐了额。这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他睡不好是真，总有新的想法也是真，反正梦境是绝对的私人领域，他用真假参半的话术模糊重，编造一永远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的说辞。

许箐蹙眉，语气也生了起来：“三哥这是何意？且不说我并未学过，便是学了又如何？难家中只许三哥一人学兵法不成？”

四局棋毕，覃风并未任何评，而是问许箐：“四郎可愿学习兵法策略？”

“箐哥儿，你我是手足兄弟，你连我都要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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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连连摆手：“覃先生快饶了我罢，我每日学那些诗词文章就已颇为痛了，若再学习兵法谋略，怕是要把我劈成两半才行。”

“你……真是梦见的？你为何不说？”

“这是……”许箬边说边打开锦盒。锦盒之中是一摞宣纸，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字，从香谱药方到诗词再到算学，甚至还有各未曾见过的设计图样。

“你何学的兵法？又是何学的功夫？”

覃风在一旁笑看二人，说：“那就再来一局，你们二人换持方，这局由三郎执白，四郎执黑。”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许箐便借有事回话辞了二人。待练过晚课，许箬未让人跟随，独自往芷兰汀去。二人在正房次间落座，苍翠奉上茶后便退了去，留兄弟二人说话。许箐说：“三哥莫不是午输了心中不服气，晚上还要再同我走上一局？”

许箐：“我没有隐瞒。那些东西都是我梦见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对你说谎。自磕过后，我几乎夜夜难眠，梦中光怪陆离，仿佛过了几世人生，有了百经历。”

第二局，依旧是许箐碾压式获胜。

覃风先是一愣，接着笑：“三郎总说你说话事脱，今日我倒是明白了。我也只是问你一问，若你没有意愿，我自是不会求于你。”

“梦见的。”

“我从未有这意思，可你……”许箬收敛了神，压低声音说，“午第二局时，你用骑兵对我步兵围而不打，转攻后援那一行军之法，与当年太祖皇帝所创的‘围打援’法别无二致。太祖皇帝所用兵法历来只在军中耳相传，未曾付诸文字，你走后覃武师单独询问我时我才知，你又是如何会用的？”

“这局四郎赢了。”覃风说。

“试过，都没有用。”许箐起从书架上取过一个锦盒递给许箬，说，“三哥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