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祁淮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

他看见林崇文来，也不起，只抬了一：“坐。”

夜之后，西边落星坊那座三层绣楼依旧灯火通明。

刘文升咬着牙：“……不记得了。”

墙上挂着各式刑——鞭、拶指、烙铁、夹，一排排的，像一面陈列着疼痛的架。

“但刑一直在撬。他在牢里等的是我，我不去，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前三天没有动刑，只是反复提审，反复问那几句话。

“你不需要知怎么打的。”祁淮把茶杯放。

第四天，刑开始用刑了。

刑室半在地，墙着绿的霉斑，空气里有一洗不掉的血腥气。

林崇文看着他：“打好了？”

，换了一不起的衣裳，从后门了府。

两个狱卒把刘文升在凳上。

雅阁里灯已经上了。

鞭落来，第一鞭劈开空气的声音很尖，落在背上却是闷的。

“你只需要回去，安安稳稳地在府里待着。该吃吃，该睡睡，该上朝上朝。过几日，这件事就会过去了。”

祁淮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放心，一切都打好了。”

林崇文在他对面坐，声音压得很低：“王爷，刘文升京了。刑审了他三天，他什么都没说。但证据太足了，刑不会信他一个人扛。”

吴乾坐在桌前，手里翻着供状，灯焰被门里的风得斜了一，他也不抬：“刘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粮卖给谁了？”

“粮卖给谁了？”吴乾的声音从桌边传来，不急

都是棋

吴乾挥了一手。

对面的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他什么都没说？”

刑大牢里，刘文升已经被晾了三天。

“没有。”

第二鞭接着落来，和第一鞭叠在一起。

“刘文升在清安县了十几年，他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能扛多久，取决于他觉得自己还有没有指望。你不动，他就还有指望。”

林崇文沉默了一瞬：“……但他若扛不住呢？”

林崇文从侧门去，上了三楼，推开了最靠里那间雅阁的门。

祁淮还坐在桌后，手里转着那只茶杯，嘴角弯了一，弧度很浅。

刘文升被带刑室的时候，已经开始发。

林崇文攥着膝上衣袍的手指慢慢松开了，然后了：“好。”

凳面是褐的，看不是木的本还是被血浸透了。

林崇文说：“目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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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放茶杯，看了他一：“你去看他了？”

林崇文离开之后，雅阁里安静了片刻。

刘文升翻来覆去就是“我一个人的”。

祁淮坐在桌后，穿着紫的暗纹袍服，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