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喊。那声喊很短，像被什么掐断了，但尾音还是漏了来——

“萧驰。”

每一夜都这样。陆烬寒每次惊醒，喊的都是那两个字。

萧驰有时候装睡，有时候睁着。他会把人搂在怀里，看着帐，一夜一夜地熬。

他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寸一寸地。

一个人要狠心到什么程度，才能对着另一个人说“我不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那么平，脸上什么表也没有。

可一到夜里，喊的却是他的名字。

他想起陆烬寒对陆川。陆烬寒不是因为喜陆川才对他好，而是觉得自己占了陆川的份，受了陆家的庇护，所以欠陆川的，该对他好。

可对自己呢？陆烬寒不善言辞，从不说好听的话，可从来都是顺着他，着他，由着他闹。为了自己，他把双跪坏了。

可他说：“我不你。”

这不是，是什么？

萧驰躺在黑暗里，了鼻。

他把手从腰侧收回来，搭在自己上。掌心底那枚玉扣还硌着，金丝凉凉的。

他闭上。

萧驰陆烬寒

次日天还没亮透，萧驰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披了件外衫走到外间，叫来暗七。

“他常看的大夫，是哪一位？”

暗七显然没料到萧驰会问这个。

他垂答：“林大夫。在城南济仁堂坐诊，是主用了多年的老大夫。”

萧驰没再追问。他回屋换了衣裳，门时天边刚泛起一层薄青。

从侯府到城南，车走了小半个时辰。

他坐在车里，脑里翻来覆去都是陆烬寒的模样。

济仁堂在城南一条不算闹的街上，门脸不大，药香却。

萧驰到的时候，林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看诊。

他一灰布衫，发白，手指搭在妇人腕上，眉微蹙。

萧驰没声，在堂中角落的椅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