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国公府，径直了正厅，往椅上一坐。

萧夫人来时，看见小儿坐在那里，手搭在桌上，睛直直盯着前方，连她来都没看见。

她在对面坐，叫了一声：“萧驰。”

萧驰没应。

“萧驰。”

还是没应。

萧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放，声音了一截：“萧驰。”

萧驰猛地抬：“娘。”

“你在想什么？”

萧驰脱而：“想找个大夫。”

萧夫人看了他一：“大夫多的是，找就是了。”

萧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了一。

可转念一想，都说漏了，不如全说了。反正他娘已经知了。

“需要一个很好的针灸大夫。”他说。

“谁用？”

萧驰停了一：“陆烬寒。”

萧夫人端着茶盏，在手里转了转。

“也不难找。”

萧驰看着她，心里那弦忽然绷了：“娘，你的意思是——我爹边的栗伯？”

“嗯。”

“可他在镇西。那么远。”

萧夫人放茶盏，语气很平：“远什么。他这个靖忠侯，病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辞呈递上去，你带上他往边关走一遭不就行了。”

萧驰看着萧夫人，觉得他娘说得太简单了，跟说“吃顿饭”一样简单。

“娘，我爹知了吗？”

萧夫人冲他翻了个白：“不知。我不拦你，不代表要给你说好话。你要这么跟你爹说，是你的事。挨板还是挨鞭，老娘也不着。”

萧驰张了张嘴，想说“娘您也太狠了”，可看他娘那副表，这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憋一句：“……知了。”

他从正厅来，站在廊。风从檐穿过，得他衣角翻动。

想了想，得先跟陆烬寒说一声。这事不小，要远门，要见他爹，他得问问陆烬寒愿不愿意去。

可他刚迈了两步，又停住了。

陆烬寒如今的，会说“不用麻烦”，还是说“别为了我折腾”？反正这都不是萧驰想听的。

算了。先不想。把路铺好，再跟他说。

他抬步往厩走，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往萧骁的书房去了。

要远门这事，得先让大哥知。

辞呈怎么递，路上怎么走，他爹那边怎么开，他自己还没想明白。大哥比他会想这些。

萧骁听完萧驰的话，没有立刻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两，才开：“他会同意的。”

萧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往说，追问：“大哥，你怎么知他一定会同意？”

萧骁端起茶盏，抿了一，放。

他看了萧驰一，那目光里有萧驰很熟悉的东西——一兄特有的、不打算解释的笃定。

“你问过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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