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几位师说明了前路的况，白归尘携剑飘然落在那条狭窄的险径上，走去几十丈远，崖底的罡风卷着云絮忽而上来，前骤然被一片迷雾遮盖。

“这是——”

白归尘鬓边碎发无风自动，恍惚听得剑鸣自九霄垂落，恍若万年以前山倾海覆的怒雷余音。

“奇怪！”

“雷焚作柴，魂锻为钢！”

无数光划过，尽数向着一地方汇聚，是修者踏剑赴死的悲壮景象。

“这究竟是何人之剑！”

云絮中一金濛光辐散去，周围的一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易察觉的变化。

显然，她得踏着险径走过去才能知晓。

“剑折勿悲，锋藏于骨！”

跟在白归尘后的几人并未察觉异样，甚至也不曾看见那一片遮蔽前路的云絮，只是奇怪白归尘明明踏了大殿，却在一秒不见了踪影。

徐苍落只当是自己没注意的瞬间，白归尘走去了大殿中看不见的地方，可当他也遇到了崖底卷上来的奇怪云絮时，才意识到可能自己已经踏了此地的什么禁制中。

可方才上来时的那云梯早就不见了踪影，她在四周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去的路，倒是在一不起的拐角，看到一枚隐隐发散着红光的奇怪印记。

那人影虚无至极，仿佛同白归尘错在不同的时空中，旁若无人的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她宁神去看，但见那虚影指金光像是云絮一般慢慢凝聚两行古拙的字：

她闭了闭发的眸，颤着声音喃喃：“那一场毁天灭地的仙凡之战！”

此法一，莫是修了多少年的行，统统只化作那一刻的爆发，之后便是死消的场。

白归尘用神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师几人的影，于是便要去。

她看见滔天浪裹挟着星辰残骸，仙洲地脉如被斩断的龙般节节爆裂。

待足底终于踩上实地，不再是那样虚浮的时，四周云涛轰然炸开万顷雪浪，一座玄的方形石台自混沌云絮中浮现。

摸到剑上冰冷的一刻，眶忽地一，好似有一奇异的量由眸生，随即无数陌生的画面自灵台倒卷而来。

是什么样的危机得修者不惜燃去应对！

抬首，但见原本最多不过数十级的石阶竟层层叠叠直通天际，云气自袖底漫卷而上，夹杂着沁凉的意洇了她垂落的裙袂。

此剑不同寻常，不知是不是李乘歌所言的机缘。

她不觉屏息后退半步，剑脊斑驳那些暗红锈迹宛如被无形剑气激得簌簌剥落，里霜雪般的冷铁，剑柄蟠螭纹已有些模糊，唯剩半截龙尾倔地缠绕着。

托举在剑台四周的云絮在剑离开之后逐渐消失，她转过，赫然发现自己在建筑群落的最层。

脚踩上一级石阶，大殿近在咫尺，白归尘停顿了片刻，毅然登上去。

白归尘骤然倒一凉气“燃！”

俯瞰去，近乎将整个无涯殿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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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一声，伸手在印记与视线之间晃了晃，惊然发觉那印记真的像是嵌了眸一般，即便被手掌挡住，可前竟然还能看见，并且复杂的印记纹路竟然在循着未知的轨迹移动重组。

若非有死无生的绝境，修者绝不会用上如此自毁的方式，她被这决然的气势震撼，不由得伸手去摸这柄令人肃然的残剑。

剑穗末端缀着的冰玉坠渗丝丝缕缕的薄云雾霭，与周遭翻涌的云气汇聚，凝一个缥缈的人影。

白归尘神识震颤，又见莽莽平原之中翻起千里白骨，帝王江九曲琉璃般的碧波，此刻却呈骇然的血，宛如一条蜿蜒在大地上的血蛇，满江血染红了天穹。

白归尘素履踏过之漾起细微的波纹，她垂着目光细数已经踏过了多少级石阶，忽而觉的足青石渐渐变的虚浮起来。

这印记同她眸对上，那被忽略的意再次袭来，她了睛，再睁开时，便见那枚红的印记忽而放大了无数倍，宛如就贴着她的瞳孔。

石台四角镇着锈迹斑驳的青铜獬豸，台心横悬着的一柄只余半截的残剑，剑被岁月蚀去锋芒遍布裂纹路，却仍有青荧光自裂隙间游走。

白归尘从画面中回过神来，望着手的残剑，稍作犹豫，握住剑柄将那残剑从剑台上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