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青站在原地，执剑的手缓缓垂，剑上的血符印敛去光华，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印记，却与剑再无分离。

她望着明镇消失的方向，眸中那行凝聚的凛冽，一松开，其汹涌到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恸与虚无。

退了大敌，赢得了息。

可那个没有得到她回答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千峰鹤鸣在她手中低声颤鸣，似在恸哭。

白归尘离开墟渊便一路疾飞，没有目标，只是为了避开先前那几位步虚仙的修士，寻得一僻静的地方，安静疗伤。

她初来上域便险些被明镇夺了躯，近乎九死一生爬墟渊，迎面却是上域修士的刀剑法，一度得她不得不大开杀戒。

至此，她对上域神圣的幻想尽数破灭，只剩无尽的警惕与陌生的无措。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被一片罡风拦住去路，她一的伤，已没有力气行穿越，再看赤明奄奄一息的模样，轻叹一声，降了，落在方的山谷中。

这座山谷十分奇特，举目不见草木，唯有无数大的石碑沉默矗立于灰白地面，在淡薄山岚中影影绰绰，宛如一片无边的沉默坟冢。

不远，一座孤绝山峰宛如倒大地的青锋剑，直指苍穹，与碑林的沉寂遥相对峙，山谷寂静，风声至此也变得微弱了许多。

她探查一番，未察觉有危险，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寻了石碑环绕的背风地将赤明放来，龙盘卧碑林，鳞甲黯淡，气息奄奄地。

她将所剩无几的丹药喂给赤明，指尖抚过被炁缠绕的龙鳞，心泛起酸涩，随后，靠着赤明庞然地躯，盘膝闭目，运转近乎枯竭的周天。

远远跟随的元其仙君，见她落悬剑山地界的碑林，形微顿，转朝山谷另一侧地玄一宗而去。

数日后，一位女仙怀抱什，自谷缓步而来。

白归尘于打坐中霍然睁开双，面上闪过一警惕之，起看了后依旧伤势沉重的赤明，旋即提着绯剑，于石碑隐蔽中悄然向着来人近。

女仙似是目标明确，径直往她与赤明栖的方位走去，白归尘这时终于忍不住，携剑杀气凛凛的拦住她去路。

“站住！”

一声厉喝，惊得女仙猛地停住脚，朝声音来看去。

四目相对。

白归尘怔了，旋即又恢复了冷：“是你……你来此什么？”

“本门掌教听闻友在碑林落脚，遣我来给友送些用度地什。”女仙很快便镇定来，从容地将怀中东西递与她。

白归尘神瞥过去，确实是一些丹药衣衫之类的东西，但她心中仍不放松，不去接那些东西，漠然问：“这片山谷，是你宗门所有？”

“正是。”女仙见她面上警惕，于是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我乃玄一宗弟，友如今所之，正是我玄一宗历代先辈所悟法的镌刻之地，亦是我宗中圣地。”

既是别人宗门圣地，她这个不速之客这么快被发现，似是也说得通，白归尘：“我休息片刻便会离开，不会损坏此地。”说着便携剑要走。

女仙见她误会自己是来赶她去的，忙声：“掌教仙君未有驱赶友的意思，万法碑林虽是圣地，但玄一宗并非冷酷无的宗门。”

白归尘脚微顿。

女仙见白归尘停了形，于是上前几步，看着她难以蔽的衣衫，那一目惊心的伤，轻轻叹了一息，面上同之，取了怀中一件质地柔的衣衫递过去：“友即便要走，也请先换上这净的衣衫罢。”

白归尘垂眸看着她托着衣衫的手，又看看自己褴褛染血的衣裙，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

女仙中漾开温和笑意，趁势又将几只小玉瓶递上：“墟渊之畔……有不少修行异术之士，功法诡谲，遗留的伤痕恐难自愈，这几味丹药是掌教仙君亲手炼制，或可助友清除异力，稳固基。”

白归尘握着质地柔的衣衫，抬看向女仙，目光复杂：“你……难就不怕？我杀了你那么多同，你不想为他们报仇？不想……除？”

女仙微微怔了，随即笑意更，“友若真是那等滥杀无度之辈，此刻，我恐怕已不能站在这里与友说话了。”

没有明确的回答，却又像是回答了。

白归尘抿沉默来，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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