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一个年轻的卷发女：“活该你是劳碌命，为我们些事还想着邀功请赏？“说罢，抬望向门，手里的牌顿时停住：“唉呀！胜蓝来了，怎么一动静都没有？”女立即站起来。见得她一裁剪得的翠绿旗袍包裹着她略丰满的材，小腹隆，看来月份已经很大。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李小姿，今年不过二十来岁。

被她这么一动静，众人皆看向黎青，纷纷向她示意。

对面一位年轻丰腴，弯圆脸的太太见了来人便起，这位是王司的二太太。只见她将黎青推到自己位置上去，笑：“好妹妹，你帮帮我，我再不回去，家里那个小孽畜就要闹翻天了。”说罢拿起手包，就叫上仆人往外去了。

“最近的戏排的太满，总不得空。”黎青驾轻就熟地坐，看了面前的牌。啧，烂牌一把，这王二太太倒是挑了个好时候走。于是罢了，她把面前的牌一推，挽起李小姿的手，便：“现在什么时候，你也该歇歇，好歹是娘的人，你不饿，肚里这个还饿着呢。”说罢，还用染得艳红的指甲轻轻戳了戳她的肚。

李小姿倒显一副憨模样来：“谁说我不饿的！”

二人来到桌前，只见何路平和仆人一起摆着碗筷与吃，蟹黄包香气四溢，很快引了其它牌桌上的太太小，首当其冲的是江家的大少。

”呀，要是我们文骏有路平一半知冷知的，那都算我修八辈福了。”

李小姿神难掩得意，却还是奉承：“要是这作鬼有江家一半家业，哪怕是不知冷，不知，我也认了。”

众人哄笑，各位太太小也都知江家这首富的名声在上海滩有多重。而江少似乎很满足于这奉承。

黎青不语。在诸多牌友里，她最看不惯的莫过于江少。

江少本家姓赵，苏州一个老秀才家偏房生的小女儿。其父的酸臭腐朽是了名的，娘家是旧派作风。又她生的早些，没逢上慈禧太后禁缠足的时候，导致现在还裹着"三寸金莲"，走路还得丫搀扶着。原本江赵两家老辈人结亲，约定好帅赵家大小嫁给江大少爷为妻，那女红颜命薄，十八岁那年七夕坐游船嬉溺死了，这便宜少便落给了赵氏二小。

本说小娘养的，没念过什么书，姿也平，而江少爷是去日本留过洋的知识分，嫁江家此等登财门后，当受冷落，没奈何她肚争气，门后生了两个男孩，如今大的也有十岁了。

如今算是富贵享尽，在上海也玩了样，了发，换去旧旗装，混这一众新式女士去。江山易改 ，本难移，揭了老底，不过是个见识浅短，衷于炫耀的俗人。黎青知，赵氏虽也随众人一一个“黎老板”唤她，其实打心底瞧不起她一个女戏，不然也不会叫人去她家打牌，总是独不邀她一人。

一群阔太太，吃宵夜也闲不嘴，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最近社会上的八卦事，看与街巷尾的妇女无异。

“听说紫禁城要向社会开放，当故博院了，是不是真的？”

“嗨，哪有假？大抵是十月多罢！我家那正说到时候带我去北平看看呢，我这活了大半辈，法国，日本，都去过，单就没去过北平。”

江少笑：“北平有什么好玩的，旧街破巷，前年跟文骏去住过十天半个月，要我说，还是咱们上海好。”这话听得黎青十分不是滋味，心你一个苏州人，也好意思说是“咱们上海”。

李小姿哪会不知黎青是北平人？忙：“数年前还是皇城呢，哪有少说的那么落魄。”

江少丝毫不懂察言观，继：“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风转，如今确是没上海光辉。”

黎青面倒是无改，心今日真所谓诸事不顺，戏院里受了气，赶到这儿来，还是受气。

罢了，只单手支着，呆呆地往窗外望去。

窗外是改成了西式小园的院，刷着白漆的木质栅栏里有着假山，遍布何氏夫妇亲手植的梅树，幽香萦绕。重叠树影，红翠叶间，似乎有个白的影在其间晃动，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穿着白洋装的女孩，短发，弓着像是在园里找着什么。

这个影让黎青有些恍惚，让她想起紫禁城里洁白的梨，一个故人。她问：“园里的是什么人？”

李小姿专注吃，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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