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昏暗的车厢里传一低沉男声：“上车。”

电视剧里都说结婚七年才会一次，可他们怎么一个月就开始了？

满果站起来，拽了拽自己斜挎小包的背带，拉开副驾车门，坐了去。

他从扶手箱里翻一包快受的香烟，一燃，才接听键。

汤孝谦不不慢地收起枪和耳罩，将东西重新装回网球包里，走厂房，回到了车上。就在他发动引擎时，那通电话又来了。

汤孝谦嗤笑一声，摇车窗，让夜风把烟散去，“不能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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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地挂断，重新抬起，望向远那张已经被打得有些破烂的靶纸，又喝了一可乐。

他问苍天、问大地，是不是所有的都是这样？是不是所有的婚姻最后都会走向坟墓！

“leo——”女人的声音一变得尖锐，“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我是希望你早成家，可我从来没说过让你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如果让他知你这违背教义的事，你知会有什么后果吗？”

“当然。”他很清醒，也从未如此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

“什么后果？”汤孝谦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期待那个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

满果了个双手加油的姿势，鼓励自己今晚一定要把汤孝谦拿，一定要让汤孝谦同意和他去找护照，然后他们立刻结婚。

bgo。

对面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听安东尼奥说……你最近要和一个男孩结婚了？是真的吗？”

“九环。十环。九环。十环。十环。”

然后他又意识到，他和汤孝谦还没有真正地结婚，他以为把结婚申请书递上去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夫妻了，可事实不是，如果没有那张正式批来的证明，没有联系统里那个盖了章的份关系，他就永远称不上汤孝谦的伴侣。

他有一个无聊的规则，就是每打一个十环，便奖励自己吃一个寿司卷。

电话那如名所示，是个女人的声音。“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

王冠，必承其重！

新的二手车穿梭在城市街之间，需要前印着联标志的工牌，需要西装、领带，以及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的公文包。一切让他看起来平凡、普通，而又无趣的象征，他都甘之如饴。

“leo。”

的电播报依次念成绩。

汤孝谦了一香烟，烟雾肺，又随他吐的字句飘来：“抱歉。没有看到。”

车窗外的风不断来，烟已经燃到了尽，他将其掐断，最后：“我现在要去接他。先挂了。”

女人的语气忽然又来，恳求他：“……是妈妈想让你回来，是妈妈想让你回来的……你不知最近家里有多，大家忙到连去教堂礼拜的时间都没有，你如果这个时候回来，是最好的时机。你现在的这些荒唐事……我就当不知！安东尼奥也会替你保密的！”

“不必。”汤孝谦打断自己母亲彩的表演，“你就当知。也让安东尼奥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屏幕上动着另外一个名字，jennifer。

远传来引擎声，一辆黑的avant从街疾驰而来一脚刹停在他面前。

事实证明，规则无聊但有效。等最后一打完时，寿司已经吃光了，带来的弹也所剩无几。

满果今天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气给他打七八通促电话，也没有发来几十条“老公你什么时候来呀”“老公路上小心哦”之类毫无意义的短信。

空气里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仍让他兴奋不已，可时间已经到了。

汤孝谦放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枪，摘一边耳罩，从旁边拿起刚才在寿司店打包的寿司卷，低吃了一个……两个、三个。

“儿！你可千万别在这事上犯糊涂！”

要想公务员的妻，也必须起来！

他站在原地，喝着可乐，等待枪自然降温，顺便整理东西，准备一会去接班的满果，就在这时，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来一看——

“……”

与此同时，满果已经心灰意冷地坐在打烊了的味坊门——十分钟之久。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那你永远也别想再回来！”

不是满果。